關(guān)了燈。
黑暗中，雨聲打在窗戶上，滴滴答答。
“陳默。”她的聲音從床上傳來。
“嗯？”
“我叫蘇念，蘇州的蘇，思念的念。”
“哦。”
“你要記住。”
“記住了記住了，快睡吧。”
蘇念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里。枕頭上有洗衣粉的味道，還有淡淡的油煙味，那是陳默身上的味道。
她閉上眼，嘴角翹了起來。
第二天一早，陳默是被鍋鏟聲吵醒的。
他猛坐起來，看見蘇念站在陽臺的小折疊桌前，用他的電磁爐煮泡面。她光著腳，穿著他的大T恤，頭發(fā)隨便扎了個馬尾，露出一截**的脖頸。
鍋里咕嘟咕嘟冒著熱氣，她往里面打了個雞蛋，動作熟練得不像第一次用這個破電磁爐。
“你醒了？”她回頭看他，“面快好了，去洗臉。”
陳默揉了揉眼睛，確信自己沒做夢。
“你還會做飯？”
“泡面算做飯嗎？”
“算。”他爬起來，從床底拉出臉盆，“雞蛋哪來的？”
“冰箱里有兩個，過期兩天了，但還能吃。”
陳默想起來了，那是上周超市打折買的，一直沒想起來吃。他洗臉的時候忍不住又看了她一眼，總覺得哪里不對。
這姑娘昨天晚上還半死不活的，睡一覺就滿血復(fù)活了？
蘇念把泡面盛進兩個搪瓷碗里，端到桌上。雞蛋煮得剛剛好，蛋黃還是溏心的，筷子一戳就流出來。
陳默吃了一口，愣住了。
同樣的泡面，同樣的雞蛋，她煮出來的味道就是不一樣。
“你以前學(xué)過做飯？”
“家里有廚師——學(xué)過一點。”她低頭吃面，含糊帶過。
陳默沒注意到那個停頓，他正在盤算今天的生意。天氣預(yù)報說今天晴天，晚上夜市人多，得多備些料。
“我今天去菜市場進貨，晚上去大學(xué)城擺攤。你在這兒待著，別亂跑。”他從兜里掏出兩張皺巴巴的鈔票，“這是兩百塊，你買點吃的用的。樓下右拐有個小超市。”
蘇念看著那兩張鈔票，沒接。
“我跟你去。”
“你好好休息——”
“我不累。”她抬起眼看他，那雙眼睛又黑又亮，“而且你一個人忙不過來，我?guī)湍恪！?br>陳默想說不用，但看著她的表情，把話咽回去了。他有一種直覺，這姑娘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