濕透，頭發貼在額前，像條被水泡爛的魚。
記者圍上去，閃光燈連成一片。
她沒看。
轉身，按下內線電話。
“江臨，你那批數據，現在能調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
“能。”他說，“但你確定要現在用？”
“我等了三年。”她說。
“好。”
掛斷。
她拉開抽屜，拿出一張紙。
是陸棠的入職檔案。
照片是三年前拍的，**是集團培訓中心，她穿著藍色制服，笑得靦腆。
檔案頁角，有一小塊污漬，像咖啡漬，又像血。
她手指蹭了一下。
沒擦。
她走到茶水間，倒了杯水。
水杯是白瓷的，沒花紋。
她端著，走回辦公室。
門沒關。
她把杯子放在桌上。
水沒動。
窗外，雨還在下。
電梯指示燈，忽然亮了。
一樓。
有人上來了。
她沒回頭。
腳步聲，高跟鞋，節奏快，但鞋跟有點歪。
她認得這聲音。
陸棠。
“沈總。”陸棠站在門口，手里拿著平板，聲音發緊，“周總讓我來取……董事會的文件。”
沈昭沒動。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嗎？”陸棠往前走了一步。
沈昭終于轉身。
她看了陸棠一眼。
沒說話。
陸棠的睫毛在抖。
“你……你都知道了？”
“知道什么？”沈昭問。
“知道我……我發了你的航班信息。”
沈昭笑了。
很輕。
“你偽造了三份報表，對吧？”
陸棠臉色白了。
“你替他做假賬，”沈昭走近一步，聲音像冰，“是為情，還是為升職？”
陸棠嘴唇動了動，沒出聲。
沈昭伸手，從她手里拿過平板。
指尖一劃。
屏幕亮起。
財務報表，第7頁，一筆1.2億的支出，備注：“員工福利”。
實際收款方，是陸棠的私人賬戶。
沈昭截圖。
“你刪過一次，對吧？”她問。
陸棠后退半步，聲音像要哭出來：“你……你怎么會……”
“你忘了，”沈昭說，“三年前，你入職前，我在人事部看過你的簡歷。”
她把平板遞回去。
“你不是第一個想踩著我上位的人。”
陸棠沒接。
平板掉在地上。
屏幕朝上，還亮著。
截圖還在。
沈昭轉身，拉開抽屜，拿出U盤。
她沒看陸棠。
“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