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面前，手抖得厲害，酒液在杯子里晃蕩。
"傅、傅京……我敬你。"
他看了我幾秒，拿起杯子，輕輕碰了一下。清脆的一聲。他仰頭喝完，喉結滾動。
我也灌了下去。辛辣的酒液嗆進喉嚨，咳出眼淚。
周圍的人笑瘋了。
后來有人往我的酒里摻了白酒。我不知道。一杯接一杯。
凌晨一點散場，我已經站不起來了。趴在洗手臺上吐了一回，妝花了，頭發黏在臉上，狼狽得像條狗。
我聽到身后有人說："這胖妞醉成這樣，誰送啊？" "別看我，我可背不動。" "叫個代駕把她扔車上算了。"
沒有人愿意送我。
我靠著墻滑坐下來，頭暈目眩。
一雙黑色皮鞋出現在我面前。
我費力抬頭。逆光中，傅京站在那兒，看著我。他沉默了幾秒，彎腰，把外套披在我身上，把我扶了起來。
身后炸開了鍋。我聽不清了。只覺得他手臂有力，身上有洗衣液的味道，清冽的。
那天晚上，我主動吻了他。
他沒有推開。
我以為，兩年的暗戀終于等到了回應。
第二天清晨，陽光從窗簾縫里透進來。我醒了，頭痛欲裂。然后看到了他——傅京躺在我旁邊。他睡著的樣子很好看，眉頭微微皺著。
我伸出手，碰了碰他的眉骨。
那一刻，我覺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
然后我聽到了門外他兄弟們的對話。
"聽說昨晚京爺給陶婉遞房卡了？" "陶婉可是校花，跟京爺多般配。" "不像那個許晚……嘖嘖，一想到她那身橫肉我就反胃。" "就她那樣還敢追京爺兩年？是我都要做噩夢了。"
我僵住了，渾身發冷。
這時傅京動了動，翻了個身。他叫了一個名字。
"婉婉……"
兩個字，很輕。但我聽得清清楚楚。
眼淚一下就涌了出來。我死死咬住手背，不讓自己發出聲音。
我機械地穿好衣服，動作僵硬。穿鞋的時候彎下腰，眼淚又掉了下來。我深吸一口氣，抹了把臉。
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他一眼。他還在睡，眉頭還是皺著。
"再見。"我無聲地說。
拉開門，走了出去。
我幾乎是跑著穿過走廊，沖進電梯。門關上，鏡子里映出我的樣子——頭發亂成團，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