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的是，錢秀芬等的就是這一天。
03
2017年下半年，錢秀芬出去打了一次牌，回來之后整個人都不一樣了。
我那時候懷孕三個多月，每天吐得天昏地暗，但照樣要做飯、掃地、伺候一家子。
那天晚上她回來的時候帶了一臉的笑，跟平時判若兩人。
"浩陽，媽今天認識了陸家的人。"
鄭浩陽正看電視："哪個陸家？"
"做房地產那個！人家陸總手底下十幾個項目，光**里停的車就四五輛。"
我在廚房切菜，聽了一耳朵，沒放在心上。
可接下來的幾個月，錢秀芬頻繁往陸家跑。
每次回來都要念叨。
"陸家的房子真氣派，光客廳就有我們家兩層樓那么大。"
"陸總的閨女叫思怡，今年二十五，海歸，長得漂亮，到現在還沒談對象呢。"
"人家說了，要找就找本地做生意的人家，門當戶對，知根知底。"
每次她說這些話的時候，都有意無意地看我一眼。
我那時候已經顯懷五個多月了，腰酸背疼的，顧不上想太多。
直到有一天，鄭浩陽回來的比往常晚了兩個小時。
身上有一股香水味。
不是我的。
我問他："今天怎么這么晚？"
他連看都沒看我："應酬。"
"跟誰？"
錢秀芬在旁邊插嘴："跟陸家的人，人家主動找浩陽談項目合作，多大的機會，你別拖他后腿。"
我沒再說話。
從那之后，鄭浩陽回來晚的次數越來越多。
每次身上的香水味都不一樣。
錢秀芬的態度也越來越差。
以前她說話好歹還帶著"晚晴啊"三個字，現在變成了"你""喂""那個誰"。
有一次我洗碗的時候不小心摔了個盤子，錢秀芬沖進廚房就罵。
"你是不是故意的？那套餐具是我花八百塊買的！你賠得起嗎？"
"媽，我不是故意的……"
"你有什么用？連個碗都洗不好，以后生出來的孩子八成也笨。"
我站在廚房里，碎瓷片就在腳邊，眼淚在眼眶里轉了兩圈，硬是沒讓它掉下來。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鄭浩陽在旁邊刷手機。
我問他："浩陽，**最近是不是不太喜歡我了？"
他翻了個身："你別想多了，她就那個脾氣。"
"她天天提陸家的閨女……"
"那是談合作的事，跟你有什么關系？"
他的語氣像在跟一個多事的外人說話。
我閉上了嘴。
到了2018年初，事情更不對勁了。
錢秀芬開始頻繁翻我的手機。
"你手機借我用一下，我要查個快遞。"
"你那個同學怎么老給你打電話？男的女的？"
"你的***呢？我幫你對一下賬，家里要報稅。"
她把我***拿走了整整三天才還回來。
還回來的時候我沒在意。
那時候我懷孕七個月了，整個人累得只想躺著，什么心思都沒有了。
我不知道的是，那三天里，她做了什么。
04
2018年入冬以后，錢秀芬對我的態度急轉直下。
以前是冷言冷語，現在是指著鼻子罵。
"你看看你這個樣子，蓬頭垢面的，浩陽跟你在一起能有什么心情？"
"飯做得越來越難吃了，你是不是故意的？"
"人家陪嫁起碼幾十萬，你倒好，一分錢沒有就嫁過來了。"
鄭德昌坐在沙發上看報紙，聽著他老婆罵人也不吭聲。
我那時候已經懷了八個月，走路都費勁，還要天天被她數落。
有一回我實在忍不住了，跟她頂了一句。
"媽，我嫁進來四年了，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錢秀芬當場就變了臉。
"苦勞？你有什么苦勞？吃我鄭家的，住我鄭家的，連身上穿的都是我兒子掏錢買的。你給我鄭家帶來了什么？"
我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
是啊。
我放棄了學位，放棄了工作，放棄了一切，在這個家里從早忙到晚。
到頭來，她一句"你給我鄭家帶來了什么"就把我所有的付出全部抹干凈了。
那天晚上我給宋瑤打了個電話。
"宋瑤，我有點扛不住了。"
"怎么了？"
"我婆婆天天罵我，浩陽也不管。我覺得他根本不在乎我。"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晚晴，你聽我說。你現在肚子里還有孩子，別跟她正面沖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