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指著我的鼻子。

“聽聽！大家聽聽！不收錢？天下有掉餡餅的事嗎？”

“你前天是不是讓孫嬸去你推薦的打印店印了五套模擬卷？那打印店老板沒給你回扣？”

話音剛落，地下室的鐵門外擠進來了十幾個熟悉的面孔。

都是這棟爛尾樓的業主，也是這些孩子的家長。

平時他們見了我，一口一個顧老師。現在，他們眼神閃躲，站到了趙建鋼身后。

“孫嬸。”我看向人群中那個穿著花圍裙的胖女人，“那五套卷子，打印費一共十二塊錢。我拿回扣了嗎？”

孫嬸**手，眼神飄忽，干咳了兩聲。

“小顧啊，這事兒也不能全怪建鋼多心。”

“你那卷子印出來，我家孫凱做了兩套，說太難了，根本考不到。”

“你是不是故意搞這么難的題目，好讓我們以后花錢請你一對一啊？”

我看著她，只覺得荒謬。

那是市一中歷年的內部沖刺卷，我托了多少關系才弄到電子版，免費發給他們。

“鄭哥，你也是這么想的？”我轉頭看向旁邊那個穿著保安服的中年男人。

鄭哥避開我的視線，摸了摸鼻子。

“顧老師，不是我說你。你沒編制，這教法肯定不正規。”

“我家鄭博文上次期中**還退步了三名。你這免費的，質量確實沒保障啊。”

“而且這地下室陰暗潮濕的，萬一孩子吸出個**，你賠得起嗎？”

趙建鋼得意的晃了晃手機。

“聽見沒？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

“你這種沒有資質的黑老師，就是社會的**！”

執法人員拿出記錄本，開始登記現場情況。

“不管收不收費，在未經消防驗收的地下室聚集未成年人授課，本身就存在重大安全隱患。”

“顧硯，請你在停課通知書上簽字。立刻遣散學生，停止一切教學活動。”

一張通知書遞到我面前。

旁邊是趙建鋼那張寫滿貪婪和幸災樂禍的臉。

我干脆利落地簽下了名字。

“孩子們，收拾書包，回家吧。”

我轉過身，拿起黑板擦，將黑板上寫了一半的輔助線擦得干干凈凈。

孩子們背起書包，被家長們陸陸續續拉走。

走到門口時，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