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其實那時候還沒開。我想讓她高興。
現(xiàn)在花沒了，她也沒了。
邱漫的聲音從隔壁傳來，隔著兩道墻，依然清晰：“……對，就因為一盆花，你說她是不是有病？”
2
“你看到邱漫發(fā)的朋友圈了嗎？”
早上七點，同事方圓的消息彈出來，附帶一張截圖。
我點開。
邱漫發(fā)了一條長文，配了九張圖。第一張是我們的合租合同，第二張是她哭腫的眼睛**，剩下七張全是聊天記錄截圖——精心挑選過的那種。
文案寫著：“和室友住了三年，掏心掏肺，結(jié)果因為一盆花被掃地出門。原來有些人的感情，還不如一盆草值錢。心寒。”
底下已經(jīng)四十多條評論。
“天吶也太絕了吧。”
“三年感情說斷就斷？這人什么心態(tài)？”
“一盆花至于嗎……”
“抱抱漫漫，需要幫忙說一聲。”
我往下翻，看到一條認識的ID，我們共同朋友小林：“怎么回事啊？你倆不是挺好的嗎？”
邱漫回復(fù)：“我也不知道她怎么了，可能是***去世之后整個人就不對了，我也很擔(dān)心她。”
我把手機放下。
方圓又發(fā)來消息：“這是真的假的？你真因為一盆花趕人？”
我打了幾個字，刪掉。又打，又刪。最后回了兩個字：“沒有。”
“那她為什么這么說？”
我不知道怎么解釋。三年的事，從哪說起？
八點，搬家?guī)煾荡螂娫拋恚骸敖悖搅耍瑤讟牵俊?br>我出去開門，客廳里邱漫和陳昊坐在沙發(fā)上，一動不動。
“不好意思，今天不搬了。”邱漫沖著門口的師傅說，笑得很甜，“我室友鬧脾氣呢，過兩天就好了。”
搬家?guī)煾悼纯此挚纯次遥骸澳沁@個……”
“搬。”我說。
“不搬。”邱漫站起來，擋在她房間門口，“我東西在里面，誰敢動我報警。”
搬家?guī)煾禐殡y的搓手：“姐，你們這個……我們不方便介入啊。”
陳昊翹著腿，看熱鬧似的笑：“師傅你先回吧，她倆閨蜜鬧別扭，過兩天就好。”
我看著搬家?guī)煾祵擂蔚耐顺鋈ィT關(guān)上的那一刻，邱漫轉(zhuǎn)過頭來，沖我笑了一下。
“我說了，你趕不走我。”
我沒理她，回房間給房東王姐打電話。
“王姐，她不肯走。”
王姐嘆了口氣：“小程啊，我看到她發(fā)的朋友圈了，鬧得挺大的。你們能不能再商量商量？”
“合同是您簽的。”
“我知道我知道，但是……你也知道，她要是鬧到網(wǎng)上去，對我這房子口碑也不好。要不你再給她一個月緩沖？”
“王姐，合同上寫的是這個月底。”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行吧，我跟她說。但你們別鬧出什么事來，我這房子還要租的。”
掛了電話，我聽見客廳里邱漫在跟陳昊說話，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傳進來。
“她就是嫉妒我有男朋友，她自己沒人要，看我過得好就眼紅。”
陳昊哼了一聲：“這種人，不用搭理她。”
“我跟你說，她從大一就這樣，表面老好人，背地里記仇記得清清楚楚。”
我把門關(guān)緊，打開電腦，開始查租房**的法律條文。
中午，手機響個不停。
小林發(fā)來語音：“程衍，你到底怎么想的？漫漫都哭成那樣了，你就不能讓一步？”
我回文字：“你問她借過三千塊還了沒有。”
小林秒回：“錢的事可以慢慢說嘛，你倆住了三年，因為這點事……”
“幫我半夜接過她男朋友嗎？幫她喂過貓嗎？幫她寫過請假條嗎？”
小林沒回。
過了十分鐘，她發(fā)來一條：“可是漫漫說你就是因為一盆花……”
我沒再回。
下午三點，邱漫出門了。我趁機去陽臺看了一眼，那個位置空空的，只剩一圈干涸的水漬。
我蹲下來，用手指摸了摸地磚上的痕跡。
梔子花在這里待了三年。夏天開花的時候滿屋子都是香味，奶奶每次視頻都讓我把鏡頭對準它，說聞不到也想看看。
現(xiàn)在什么都沒了。
晚上，邱漫帶著陳昊回來，手里拎著外賣，有說有笑。經(jīng)過我房間門口的時候，她故意提高音量：“老公你對我真好，不像有些人，翻臉不認人。”
我戴上耳機。
十一點，又一條朋友圈。
這次是陳昊發(fā)的：“有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