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姑立刻心疼地去扶。
“快起來快起來！跟個孩子計較什么！”
宋剛看著我，聲音冰冷。
“宋宜，你聽見了嗎？你小媽都發毒誓了。”
“這事就這么定了，你那些壓歲錢和**留下的教育基金，全部轉給嬌嬌做精神賠償。”
我的手頓住。
壓歲錢無所謂。
但教育基金，是我媽走之前留給我的。
那是她的最后一筆錢。
聚餐結束。
楚嬌嬌還嫌不夠。
等親戚們拎著果籃子心滿意足地走干凈之后，她拎著垃圾袋路過我房間門口。
然后她推開門，走到我床頭柜前，拿起那張已經發黃的舊照片。
照片里的女人很瘦，蹲在一棵桂花樹下，笑容溫柔。
楚嬌嬌兩根手指捏著照片的邊角。
“**這張臉還真夠寒磣的。”
她松開手。照片飄進了垃圾袋。
然后她拿起旁邊沒喝完的半杯熱茶，毫不猶豫地潑了進去。
茶水浸透了照片，桂花樹下的笑容一點一點洇開，變得模糊不清。
楚嬌嬌拎著垃圾袋轉身走到門口，扭頭沖我笑了一下。
“宜宜，叫媽媽啊？叫了媽媽就給你撈出來。”
我走過去蹲下。
把手伸進茶渣摸出照片。
水珠順著指骨滑落，我仔細地用袖口把照片表面的茶漬吸掉，夾在課本中間壓平。
然后我拿起床頭的小天才鉆進被窩。
翻出空白頭像的號碼，發了四個字。
“舅舅，是我。”
3
周一。
鬧鐘響的時候天還黑著。
我裝好課本拉開書包拉鏈，手指碰到了不屬于我的東西。
一部老舊的智能手機，我小**。
塞在書包最底層的夾層里，用白色的數據線纏了兩圈。
如果不是我今早多裝了一本數學練習冊，根本摸不到。
我端詳數秒后將其塞回，出門上學。
到了學校，我蹲在衛生間開機。
屏幕亮起來，沒有鎖屏密碼。
通話記錄清空了，短信清空了，微信也卸載了。
干干凈凈的。
但她忘了清理輸入法，也沒想起來拔掉手機卡槽里的那張副卡。
我點開百度輸入法的剪貼板，十幾條復制記錄呈現出來。
“老公晚上來接我，穿那件黑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