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亮了一下。秦茵發來一條消息。她說，任務完成了嗎？她是不是哭了？
蔣承安立刻把手機扣在沙發上。
我低聲問：“誰？”
“公司群。”
我笑了笑。
“你去洗澡吧，我收拾婚禮彩排名單。”
他低頭親我的額頭。
“辛苦老婆了。”
浴室門關上后，我拿起他的手機。密碼我知道。我的生日。多諷刺。
消息已經被**。
可秦茵的聊天框里，還留著一個沒有來得及清空的相冊。
里面全是粉色卡片照片。
第一張，牽她的手去挑婚戒，讓她以為你只是陪妹妹。
第二張，收下她買的婚房窗簾，晚上拍給我看。
第三張，在她面前夸我穿紅裙好看。
**張，試婚紗當天，帶我的唇印拍照。
每一張后面都有完成兩個字。
還有蔣承安發的笑臉。我把照片一張張傳到自己手機里。浴室水聲停了。我把手機放回原位，走到餐桌前，把婚禮彩排名單上秦茵的名字，用紅筆圈了出來。
第二天，我照常去店里。店員小唐一看見我，就把我拉到后面的試衣區。
“夏姐，蔣先生那個女兄弟又來了。”
“她來干什么？”
小唐氣得把卷尺往桌上一拍。
“她說婚禮彩排那天她要穿伴娘服，還要最貴那套。她說你答應的。”
我抬頭。玻璃門外，秦茵正站在樣衣區。她拿著一條香檳色伴娘裙，像挑自己衣柜里的舊衣服。店員阿梅陪在旁邊，臉色很難看。
秦茵看見我，立刻笑著招手。
“知夏姐，你來了呀。我試了幾套，還是這套最顯身材。”
我走過去。
“誰讓你來的？”
“承安哥啊。”
她把裙子貼在身前比了比。
“他說婚禮那天我坐主桌，還讓我幫忙盯流程。你不會連這個也介意吧？”
小唐忍不住。
“秦小姐，伴娘名單上沒有你。”
秦茵看都沒看她。
“我和承安哥的關系，還需要寫在名單上嗎？”
阿梅壓著火。
“這是林姐的店，不是蔣先生的店。”
秦茵這才看向阿梅。
“你們老板馬上就是蔣**了，分那么清干什么？”
我拿過她手里的裙子。
“這套不借。”
秦茵臉色變了。
“為什么？”
“你不配。”
店里瞬間安靜。
小唐眼睛亮了一下，差點沒憋住笑。
秦茵很快紅了眼。
“知夏姐，你怎么能這么羞辱我？我只是想幫你們婚禮更好。”
我問：“幫到把口紅印蹭在新郎禮服上？”
她立刻看向周圍。
店里還有兩對試婚紗的客人。
秦茵壓低聲音。
“你非要在你店里鬧難看嗎？”
我把伴娘裙遞給小唐。
“掛回去，消毒。”
秦茵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她忽然拿起手機。
“承安哥，你能不能來一趟？知夏姐在店里當著別人罵我，還說我不配穿伴娘服。”
電話里，蔣承安不知道說了什么。
秦茵眼淚說來就來。
“我沒有要搶她風頭，我只是想幫忙。算了，我不去了，我不想讓你為難。”
五分鐘后，蔣承安的電話打到我手機上。
“知夏，你又怎么了？”
“你讓她來我店里挑伴娘服？”
“她也是好心。”
“她在伴娘名單上？”
“加一個人而已。”
“我不同意。”
蔣承安語氣立刻冷了。
“林知夏，秦茵已經夠委屈了。你當著你員工的面羞辱她，她一個女孩子不要臉面嗎？”
小唐在旁邊翻了個白眼。
我開了免提。
“那我呢？”
“你是老板，別人不敢說你。”
“所以我活該被她踩？”
蔣承安頓了一下。
“你別這么尖銳。我媽剛才還問我，彩排那天你家親戚少，場面會不會冷清。秦茵人緣好，讓她來活躍氣氛有什么不好？”
我聽懂了。
我爸走得早，我媽那邊親戚少。蔣家一直覺得我娘家撐不起場面。他們從來不明說，只在每個細節上提醒我。你嫁進來，是高攀。秦茵站在旁邊，聽見蔣承安護她，哭聲都輕了。
我說：“彩排可以讓她來。”
小唐急了。
“夏姐！”
蔣承安語氣緩下來。
“這才是解決問題的態度。”
我看著秦茵。
“但伴娘服，她自己買。”
秦茵的臉立刻垮了。
蔣承安說：“一套衣服而已，你店里那么多。”
“我的店，不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