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
顧亦川皺眉：“溫妍心地善良，她只是想看看孩子。她自己身體都不好，怎么可能做這種事？”
我爸冷聲道：“調監控，報警。”
顧亦川立刻開口：“不能報警。”
我看向他。
他語氣放軟了一點：“林澄，事情還沒查清楚，別把溫妍牽扯進去。她經不起刺激。”
我笑了。
笑得傷口發疼。
“我和孩子就經得起，是嗎？”
顧亦川避開我的眼神。
婆婆這時也沖了進來。
她聽見報警兩個字，立刻炸了。
“報什么警？溫妍只是去看看孩子！一個剛出生的小東西，哪有溫妍重要？”
我爸抬眼看她。
“你說什么？”
婆婆被他的眼神嚇了一下，卻還是嘴硬。
“我說錯了嗎？溫妍從小在顧家長大，懂事又孝順。林澄嫁進來三年，除了給顧家添堵，還會干什么？”
我撐著床沿，氣得渾身發抖。
三年。
我給顧亦川整理項目資料，陪他熬到凌晨。
他胃病發作，是我守了一夜。
顧家公司資金斷裂，是我把母親留給我的唯一一只舊手鐲賣了，幫他周轉。
溫妍一句不舒服，他讓我去獻血。
我一次次去。
抽完血頭暈，他連杯熱水都沒遞過。
現在我的孩子差點出事。
他們還在護溫妍。
我爸直接叫來保鏢，把婆婆請了出去。
婆婆在門外大罵：“林澄，你別以為有秦家撐腰就能翻天！孩子姓顧，是我們顧家的種！”
我看向顧亦川。
“離婚協議，今天簽。”
顧亦川臉色難看。
“你確定？”
“確定。”
他盯著我，像是在等我后悔。
我沒低頭。
半晌，他冷笑：“行。林澄，你別哭著回來求我。”
我沒再看他。
我爸替我蓋好被子，低聲說：“先養身體，剩下的交給爸爸。”
我搖頭。
“不。我要親眼看著他們付出代價。”
我話剛說完，律師拿著平板進來。
他的臉色很沉。
“秦小姐，監控調出來了。您最好親自看。”
3
畫面里，溫妍穿著病號服，站在新生兒監護室門口。
護士攔她，她低著頭哭。
“我是孩子的小姨，我就看一眼。顧哥哥說了，我可以進去。”
護士猶豫了一下，打電話確認。
電話那頭不知道說了什么，護士讓開了。
溫妍進去后，臉上的眼淚立刻沒了。
她走到我女兒的保溫箱前，低頭看了很久。
然后，她伸手關掉了旁邊的報警提示音。
接著，她碰了吸氧管。
動作很輕。
可就是那一下，管子慢慢松了。
我死死盯著屏幕，指甲掐進掌心。
我爸怒得聲音都在抖：“報警，立刻報警。”
顧亦川站在一旁，臉色發白。
他還想替溫妍找理由。
“她可能不懂這些設備，只是不小心碰到。”
我抬頭看他。
“她不懂，所以先關報警？”
顧亦川沉默。
律師又點開一段錄音。
是溫妍的聲音。
“顧哥哥，我真的沒事，就是手擦破了點皮。你不用把林澄的血調過來。”
顧亦川的聲音也清清楚楚。
“她生孩子而已，又不是馬上要死。你更重要。”
溫妍輕聲笑了。
“那你不怕她恨你？”
顧亦川說：“她離不開我。她那么怕沒人要，我給她一個顧**的位置，她就該知足。”
錄音結束。
病房里只剩機器聲。
我一直以為，自己這三年只是沒被愛。
現在才知道，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