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雪雪，你舅舅最近給你打過電話沒有？"
程雪的笑容恢復了一些。
"打過，就是問問公司的事。爸，你放心，舅舅沒有別的意思。"
"嗯。"程以深點頭，"那三天前他給你打的那通電話，說什么了？"
程雪的臉一下子白了。
"什么……什么電話？"
我踹了一腳。
輕輕的。
像是在說，對了對了，就是那通。
第八章
三天前那通電話的內容，我記得清清楚楚。
趙永年在電話里跟程雪說了三件事。
第一，倉儲用地轉讓的最后一道手續已經準備好了，需要公司法人印章。
第二，法人印章在程以深手里，程雪之前偷偷復刻了一枚。
第三，只要程以深在"養病"期間不出現，這事就能在公示期結束前辦妥。
一千九百萬拿下值四千八的地。
差價兩千九百萬，程雪和趙永年五五分。
這些，程以深全都錄到了。
但他沒有當場拆穿。
他在等。
"爸，什么電話啊，就是舅舅隨便聊的，我都沒當回事。"程雪笑著搖頭。
程以深也笑了。
"行，那就沒事。"
林知意看了程以深一眼，什么都沒說。
但我感覺到，林知意走出客廳的時候，在走廊里停了兩秒。
她在想什么，我不知道。
但程雪那天晚上離開別墅后，回到車里給趙永年打了一個電話。
"舅舅，我覺得不對。那個女人回來了，她知道倉儲的事。還有爸爸今**我電話的事，他的語氣不像隨便問的。"
趙永年在電話那頭沉了幾秒。
"你先別慌，公示期還有四天。印章你搞定了吧？"
"搞定了，我托人按照原章復刻的，工商那邊看不出來。"
"那就趕緊把剩下的手續走完。**就算知道了，生米煮成熟飯，他能怎么著？"
程雪掛了電話，把車開走了。
別墅二樓的窗戶后面，程以深放下窗簾。
他沒聽到這通電話的內容。
但我聽到了。
我踹了兩下。
程以深低頭看著肚子。
"你又鬧什么？"
我又踹了兩下。
程以深愣了一會兒。
他走到書房，打開了電腦上的工商公示系統，輸入了倉儲基地的地址。
屏幕上赫然顯示：產權轉讓公示，剩余4天。
受讓方：瑞程倉儲管理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趙永年。
程以深把電腦屏幕合上了。
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三下。輕輕的，有節奏的。
像在數數。
我知道他在數什么。
他在數程雪還能蹦跶幾天。
第九章
預產期前兩周，程以深做了一件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事。
他恢復了公司層面的活動。
不是親自去公司，而是以視頻會議的形式，參加了一次季度管理層例會。
屏幕里他穿著寬松的外套，鏡頭只拍到胸口以上，看起來精神不錯。
"各位，我身體已經恢復得差不多了。下周開始會逐步介入日常管理。另外，今年年底的家族聚會提前到下個月，所有股東必須到場。"
管理層各懷心思地應了聲。
程雪在自己的辦公室看著這條會議通知，臉色說不上好看。
她給趙永年打了電話。
"舅舅，他要開家族聚會。"
"急什么，聚會就聚會。手續已經在走了，公示期明天就結束了。等聚會的時候生米煮成熟飯，他還能在全家人面前翻臉不成？"
"可是那個林知意……"
"她一個掛名老板娘，能翻起什么浪？程以深要是看得起她，早讓她管事了。"
趙永年的語氣很篤定。
程雪被說服了。
但她不知道的是，程以深的手術預約表上寫著下周二。
醫院那邊已經騰出了整層特護病房。
全部用的假名。
林知意負責對接的，連保姆都沒告訴。
我知道程以深在做什么。
他要趕在家族聚會之前把我生下來，然后帶著所有證據，在聚會上一次性清算。
這個男人，前九世是我最恨的人。
但我不得不承認，他做事的狠勁兒，這輩子終于沒有用錯方向。
第十章
手術很順利。
凌晨三點，程以深被推進手術室。
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