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眼看我，像在觀察我的反應。

我給她倒了杯茶。

"媽，您怎么突然來了？"

"我不放心你呀。"她接過茶杯，拍了拍沙發墊，示意我坐下來，"浩子昨天給我打電話，說你最近精神不太好，總念叨你爺爺。"

我的手指收緊了一下。

陳浩已經跟她通過氣了。

"家里最近有沒有什么不對勁的？"劉桂芬壓低了聲音，"比如，東西自己挪了位？夜里聽到動靜？"

"沒有。"

"那就好，那就好。"她連連點頭，可我看得出來，她的表情里沒有松口氣的意思。

她從保溫袋里掏出一包黃紙和一小捆香。

"我去廟里請的，說是能鎮宅安神。你那個祠堂我幫你燒一燒。"

"不用了。"

"你別嫌我多事。"她起身，往走廊方向走，"這種事寧可信，你爺爺走得急，沒準是有什么放不下的。"

我攔住了她。

"媽。祠堂是爺爺的地方，我自己來。"

她停下腳步，看了我一眼。表情不太自然，像是被打斷了排練好的臺詞。

"那行吧。"

午飯的時候，她又提起了另一件事。

"晚晴，你爺爺留下來的那幾套房子，產權證都在你名下吧？"

"嗯。"

"你一個人管那么多房產，多累。"她夾著菜，語氣隨意得就像在聊天氣，"要不你把浩子的名字也加上去？他畢竟是這家的人，幫你分擔分擔。"

我放下筷子，看著她。

"媽，爺爺的遺囑寫得很清楚。所有財產歸我個人所有。"

"我知道，我知道。"她連忙擺手，"我不是那個意思。就是萬一你有什么事，有個共同持有人方便處理嘛。又不是外人。"

這句"萬一你有什么事"落在我耳朵里，比什么都刺。

我沒再接話。

飯后，她說要在這住幾天"照顧"我。

我說不用。

她說陳浩同意了。

我去書房找陳浩。

他坐在電腦前，看到我進來，先開口了。

"我讓我媽來陪你住幾天。"

"我不需要人陪。"

"你最近狀態不好。"

"我狀態很好。"

他站起來，走到我面前，雙手搭在我肩膀上，表情誠懇到無懈可擊。

"晚晴，我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