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菊，三塊錢的鹽都買不起了？還搞什么直播。"
我沒接話，繼續喝湯。
"聞嶼說了，你安分一點。男人在外面應酬，那是工作需要。嫂子你想開點，別整天疑神疑鬼的，對孩子也不好。"
王哥的每一句話都像在教我做人。
我放下湯碗，擦了擦嘴。
"王哥，那輛***多少錢？"
"嫂子，錢的事你別操心——"
"七百八十八萬。"我替他說了。"親密付通知發到我手機上的。他拿我綁定的卡刷的。"
那邊安靜了兩秒。
"嫂子，那個額度……聞嶼可能不知道綁了你的提醒。我跟他說一聲，以后注意。"
"不用了。"
"嫂子？"
"我說不用了。"
我掛了電話。
摸了摸肚子。
孩子踢了一下。
我打開手機備忘錄，新建了一個文件夾。
名字叫"待辦"。

第一章
直播帶貨三年，我辛辛苦苦攢了三十多萬。
我老公孫偉，一個月到手三千八的鄉村小學教師，伙同**在全村造黃謠，說我跟直播間的榜一大哥上了床。
村婦女主任打來電話："菊啊，偉子好歹是人民教師，你給他留一點面子。這種事你做都做了，鬧大對誰都沒好處。"
我看著手機屏幕上那些罵我**的消息，笑了。
七天后，省臺收視最高的調解節目直播現場，我按下了藏在領口里的微型錄音筆。
臺上那位被評為全縣優秀教育工作者的孫偉老師，拿話筒的手抖得連麥都快握不住。
"孫老師，"我對著鏡頭開口，"你親口說的，黃謠是你編的，全省兩百萬觀眾剛才都聽清楚了。"
……
手機屏幕亮起來的時候，我剛下播。
晚上九點半，連續播了四個小時，嗓子啞得厲害。
村里的微信大群，突然跳出一條消息。
是我婆婆趙秀蘭發的。
一張照片配了一段話。
照片是上個月我去縣城選貨，周大勇順路送我的時候在車里拍的。
兩個人坐在前排，隔著手剎，距離正常得不能再正常。
但趙秀蘭配的那段文字，每個字都帶著鉤子。
"各位鄉親看看，看看咱們村的好媳婦，男人在家辛辛苦苦教書，她坐著野男人的車跑了。到底是去選貨還是去干什么，大伙心里有數。"
兩分鐘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