麥。
我把車停在最遠的訪客車位，熄火，沒急著下去。
透過玻璃墻，能看見展廳里的人。
劉桂蘭那件棗紅色大衣太扎眼了，隔著五十米都能認出來。她正站在展廳中央那臺黑色邁**旁邊，手在車身上摸來摸去，嘴巴一張一合，說得起勁。
陳雨薇站在她身后，今天穿了條奶白色的連衣裙，外面搭了件駝色風衣。那件風衣是我前年送她的，她當時說顏色太素，壓箱底了。
她旁邊那個男人，應該就是孫浩然。
個子不矮，但肚子有點鼓，西裝繃得緊，手腕上一塊金表，隔著玻璃都能看見反光。他一只手插在褲兜里，另一只手時不時搭一下陳雨薇的肩膀，姿態拿捏得很刻意。
我推開車門，走了進去。
第二章
展廳里空調開得足，混著皮革和香水的味道。
沒人注意我。穿成這樣，看著就不像能在這兒消費的人。
我走到靠墻的休息區，在沙發上坐下。面前茶幾上擺著車型畫冊，我隨手拿了一本，翻開。
耳朵聽著那邊。
"孫總，您眼光真好！這臺是全球限量68臺，國內配額只有三臺，我們展廳這臺是唯一的現車！"
說話的是銷售主管，胸牌上寫著"李明輝"，笑得臉都快裂開。
"那當然！"劉桂蘭的聲音穿透力極強，"我女婿說了，要買就買最好的！浩然，是不是？"
孫浩然清了清嗓子，聲音壓低了半度，裝出一種沉穩感："嗯，主要是雨薇喜歡這個顏色。錢的事，不用她操心。"
他說著，側頭看了陳雨薇一眼。
陳雨薇抿了抿嘴，沒說話，手指在車門把手上輕輕劃過。
"看看人家浩然！"劉桂蘭又拔高了嗓門，恨不得整個展廳都聽見，"這才叫男人！大氣！舍得！不像有些人，三年了，連個像樣的包都沒給我閨女買過！窩囊廢一個！我家雨薇跟他在一起，算是瞎了眼！"
休息區這邊，有個看車的中年男人抬頭瞥了那邊一眼，又低下頭。
我翻了一頁畫冊。
陳雨薇似乎往這邊看了一下，目光掠過，沒停留。她大概沒認出我，或者根本沒注意這個角落里的人。
李明輝賠著笑："孫總，這臺車確實是我們店的鎮店之寶，配置拉滿，全球獨一份的內飾定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