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白，咱們是自己人，你別跟我算那么清。”
這句話我聽了五年。虧了五年。
免費改袖子，通宵趕急單，面料壓到***。我全認了。她手里六個客戶，是我一半的收入。
上個月她帶了個小姑娘來我工作室，我當貴客招待。結果她當著我的面，拿起我做了一半的盤扣遞給那姑娘：“這種老手藝沒人稀罕了，你年輕，以后我的活都交給你做。”
“比余白便宜三成就行，反正她這些年賺我的也夠多了。”
說完笑著拍我肩膀：“別介意啊，自己人嘛。”
我點點頭，笑得比她還真。
當晚我翻開通訊錄，六個電話打到半夜。她介紹來的客戶，一個沒給她留。
第二天她推開我工作室的門，愣住了。她最大的客戶正站在我面前，我正拿軟尺量她的肩寬。
我沒抬頭，只說了句：“周姐，咱們是自己人，你別跟我算那么清。”
門外風大，把她的臉吹得煞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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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白，你什么意思？”
周姐的聲音從門口劈過來。尖。
林**轉過頭看了她一眼，又轉回來，語氣平淡：“左肩再往下量半厘米。”
我應了一聲，軟尺貼著她肩線滑下去。這條肩線我量了五年，閉著眼都知道左邊比右邊高那么一點點。
周姐站在門口沒動。包帶被她攥出了褶子。
“林**，您怎么直接過來了？有什么需求跟我說，我來安排就行。”
林**沒回頭：“我自己有腿。”
我記下數據，把軟尺收好。周姐終于邁進來了，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得又急又碎。
“余白，我問你話呢。”
“周姐請坐，我給你倒杯茶。”
“我不喝茶。”她擋在我和林**中間，臉上的笑還掛著，眼睛已經沒溫度了，“林**，余白這人您不了解，她手藝是還行，但做人不太地道。我昨天才跟她說好讓新人接手，她轉頭就背著我聯系您。”
林**坐下來，翹起腿，看著周姐笑了一下。
“周姐，我跟余白合作五年了。五年里每一件衣服都是她做的，每一次量體都是她來的。你覺得我是因為昨天一個電話才來的？”
周姐的笑僵了半秒。
“那當然不是，我的意思是，咱們之間有規矩。客戶對接歸我，**歸她，各司其職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