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手，"顧家聘禮到了，立馬就把房子贖回來。最多三個月的事。"
"聘禮還沒到，抵押已經辦了。"
"那不是……流程問題嘛。"
我看著他。
三年了。嫁進陳家三年，陳強說過多少次"最多XX的事"？去年**拿走我們存款給美琳買車的時候，他說"最多半年就還"。前年**住院，八萬塊醫療費全從我工資卡里出，他說"等年底獎金發了就補給你"。
一次都沒還過。
"簽字的事，"我說，"你找誰辦的？"
陳強低下頭。
"媽找的一個熟人。說是銀行那邊有關系，能直接過審。"
"偽造簽名做房產抵押，你知道這是什么性質嗎？"
"別說得那么嚴重。"他一下站起來，"都是一家人，什么偽造不偽造的？你這話要是讓媽聽見了……"
"她聽不見。她在燉湯。"
陳強張了張嘴，又坐回去。
安靜了幾秒。他從果盤里拿了個橘子，剝了兩瓣，遞給我一瓣。
我沒接。
"若晚，你就當幫美琳一次。她一個姑娘家嫁人，嫁妝寒磣了在婆家抬不起頭。你是做嫂子的……"
"這話**下午說過了。一模一樣。"
橘子汁順著他的手指流下來，滴在沙發的扶手上。
廚房門開了，婆婆端著湯鍋出來，看了我們一眼。
"吵什么？吃飯了。"
陳強立刻站起來，接過湯鍋往餐桌走。經過我身邊時，低聲說了句："晚上再說，別在媽面前鬧。"
我沒動。
婆婆已經開始擺碗筷了，筷子在桌上敲了兩下，"若晚，發什么呆呢，來盛飯。"
我站起來走向餐桌。婆婆把排骨夾到陳強碗里，又夾了一塊到自己碗里。我的碗是空的。
沒人提房子的事。飯桌上婆婆說的全是美琳的訂婚宴要訂哪家酒店、要請多少桌、顧家那邊已經遞了話要見見女方家長。陳強在旁邊點頭附和，偶爾補一句"媽說得對"。
我咽下最后一口飯，放下筷子。
"錢秀芬。"
婆婆愣了一下。我從來不連名帶姓叫她，進門三年，我一直叫"媽"。
"抵押的那一百二十萬，刨掉手續費，實際到手多少？"
婆婆夾排骨的動作沒停。
"一百零幾萬吧，我沒細看。"
"花了多少了？"
"美琳訂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