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方案細節都刻在我腦子里。
**那個人，只認我。
我拿起話筒，聲音不大，但很清楚。
“告訴他，我這邊出差申請，領導沒批。”
前臺小姑娘愣住了。
“啊？可是張總監說……”
“就這么回。”
我掛了電話。
不到三十秒，我的手機開始瘋狂震動，屏幕上跳動著三個字：張偉。
我按了靜音，沒接。
他鍥而不舍地打來第二個，第三個。
**個電話時，我接了。
“周辰！你什么意思！”張偉的咆哮幾乎要沖破聽筒。
“什么什么意思？”我問。
“華盛的**！九千萬的單子！你敢給我推了？你知不知道這單對公司多重要！”
我把手機拿遠了一點，語氣平靜。
“知道啊。”
“知道你還敢！”
“張總，我剛提交了去華盛的出差申請，您沒批。萬一我人過去了，費用不給報，責任算誰的？按規定，沒審批，不能執行，對吧？”
他那邊瞬間沒聲了。
我能想象到他被噎住的表情。
過了幾秒，他壓著火氣說：“你的出差我馬上批！現在！立刻！馬上去訂票！”
“那不行。”
“為什么！”
“張總，您忘了？我的項目獎金申請，您也沒批。”
“這是兩碼事！”
“怎么是兩碼事呢？八萬的獎金都能‘以后再說’，幾千塊的出差費用，我更信不過了。”
我頓了頓，給他一個建議。
“要不，您親自去談？或者，讓小劉去也行，他不是剛轉正嗎，正好鍛煉一下。”
小劉，張偉的親外甥，上個月剛從實習生轉正，靠著張偉，進了我的項目組。
電話那頭，只剩下粗重的呼吸聲。
02
張偉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為他把電話掛了。
“周辰，”他開口了，聲音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你這是在威脅我？”
“張總，我只是在遵守公司規定。凡事講審批，講流程。這是您開會時反復強調的。”
“好，好得很。”他連說兩個好字，語氣陰冷，“你等著。”
電話被狠狠掛斷。
我把手機扔在桌上，靠進椅子里。
等？我等的就是這句話。
下午，公司內部通訊軟件上，張偉發來一條消息。
“周辰，到我辦公室來一趟。”
我沒動。
我回：“請問是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