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清分家------------------------------------------，與從前不一樣了。，但顧恒能感覺到。從前三清雖然脾性迥異，好歹還能坐在一處論道。如今倒好，老子整日閉門煉丹，元始的玉虛宮門庭森嚴，通天的上清峰則越來越熱鬧——慕名來拜師的散修絡繹不絕，通天來者不拒，收得不亦樂乎。，知道分家的日子不遠了。，他正在山巔練劍。誅仙劍訣四式他已練到第三式絕仙式，劍光凝于一線，鋒芒內斂，比當年初學時多了幾分老辣。“大師兄！”，氣喘吁吁。這是通天最近收的外門弟子，本體是只六耳獼猴，性子跳脫，道號六耳。“何事？玉虛宮那邊來了幾位師兄，請師尊過去論道。師尊讓我來叫您。”，心中已有了數。論道是假，元始有話要說才是真。---，三清齊聚。，神色如常，膝上橫著扁拐。元始正襟危坐，身后站著廣成子、赤**二人，神色肅穆。通天盤腿坐在對面，姿態隨意，身后站著顧恒和六耳。。“三弟，”元始開口了，聲音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你門下弟子，近來收得太多了。”：“我收徒弟，礙著二哥了？”
“礙著了。”元始不客氣地說，“你收徒不講跟腳，不看資質，什么披毛戴角之輩都往山上領。昆侖山是三清道場，不是什么山精野怪的聚集地。”
這話一出，六耳的臉漲得通紅。他是妖修，正是元始口中“披毛戴角”的那一類。
顧恒伸手按了按六耳的肩膀，示意他別沖動。
通天臉上的笑意淡了：“二哥這話說的。大道三千，有教無類。他們喊我一聲師尊，便是我通天的弟子。二哥若嫌礙眼，我不管二哥收什么徒弟，二哥也別管我。”
“你——”元始面色一沉。
老子終于睜開眼：“好了。”
只兩個字，玉虛宮中的劍拔弩張卻一下子被壓了下去。老子看看元始，又看看通天，嘆了口氣，緩緩道：“道不同，不相為謀。”
這句話的意思，所有人都聽懂了。
通天沉默片刻，站起身來。他的表情看不出喜怒，但顧恒離得近，看見師尊垂在袖中的手微微攥緊。
“大哥說得是。”通天的聲音很平靜，“道不同，不相為謀。既然如此，我走便是。”
他轉身大步出了玉虛宮。顧恒和六耳跟上，身后傳來元始冷冷的聲音：“三弟，你好自為之。”
通天腳步一頓，沒有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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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夜，通天便命弟子們收拾行裝。
“師尊，我們去哪？”六耳小心翼翼地問。
通天站在山巔，望著昆侖山外蒼茫的洪荒大地，良久才道：“東海。”
顧恒走到他身后。通天沒有回頭，但聲音里少了幾分往日的意氣風發：“長青子，你說為師做錯了嗎？”
“師尊沒錯。”
通天笑了一聲，笑聲里帶著幾分自嘲：“你倒是會說話。你二師伯雖然古板，但他有一句話沒說錯——我收徒弟，確實不太挑。”
“師尊收弟子時，也沒挑。”顧恒道，“弟子不過是混沌中一縷殘靈，二師伯眼中連‘跟腳有瑕’都算不上，充其量是‘跟腳殘破’。師尊不也收了？”
通天轉頭看他，眼中閃過一絲暖意。
“你不一樣。”
“沒什么不一樣。”顧恒平靜道，“六耳也好，其他師弟師妹也好，他們喊師尊時的眼神，和弟子一樣。”
通天沉默片刻，忽然大笑起來，笑聲比方才暢快了許多。
“好！說得好！走吧——為師帶你們去東海。昆侖山不讓收的徒弟，我通天堂堂正正在東海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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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海，金鰲島。
這是通天選中的道場。島嶼形如巨鰲伏波，四周碧波萬頃，靈氣充沛不下昆侖。更重要的是，這里遠離洪荒紛爭，足夠清靜。
碧游宮在數百年間拔地而起。顧恒以大師兄的身份操持一切——選址、布陣、規劃洞府、安頓絡繹不絕前來拜師的散修。金手指解析過紫霄宮的道韻，他將其中幾分神髓化用到碧游宮的護山大陣中，雖然遠不及紫霄宮那等存在，但放在洪荒之中，已是頂尖的防御陣法。
截教之名，也是這段時間定下來的。
“截者，截取也。”通天對門下弟子說，“天道四九，人遁其一。我截教立教之本，便是為天下萬物截取那一線生機。不論根腳，不論出身，有向道之心者，皆可入我門下。”
萬仙來朝，盛況空前。
多寶、金靈**、無當**、龜靈**先后入門，成為通天座下四大親傳弟子。隨侍七仙緊隨其后——烏云仙、金箍仙、毗蘆仙、靈牙仙、虬首仙、金光仙、長耳定光仙各有所長，截教氣象初成。
只是那位長耳定光仙，顧恒每次見到都會多看兩眼。此人笑容殷勤，禮數周到，但顧恒知道原著中正是此人在萬仙陣中背叛截教，持六魂幡投靠闡教。他暫且不動聲色，只將此人暗暗記在心里，日后自有安排。
還有一人，也讓顧恒格外上心。
那是通天收的第一批外門弟子中的一位，峨眉山羅浮洞來的散修，復姓趙氏，名公明。此人修為不算最高，但為人沉穩有度，重情重義，在一眾外門弟子中頗有威信。顧恒與他論過一次道，便知此人可用。
這日，顧恒將趙公明單獨叫到一旁。
“大師兄有何吩咐？”
“公明，”顧恒看著這個日后在原著中悲壯隕落的漢子，心中感慨，“截教外門弟子眾多，良莠不齊。師尊性子寬厚，有些話他未必好說。你可愿替我暗中留意，若有居心叵測之輩，或與闡教暗通款曲者，隨時報我。”
趙公明神色一凜，鄭重點頭：“大師兄放心。截教是公明的家，絕不容宵小之輩壞了門風。”
顧恒拍了拍他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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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游宮立教百年后，顧恒將一朵蓮花放入碧游宮正殿。
十二品白蓮。
蓮開十二瓣，色如初雪，先天清氣繚繞不散。這是混沌青蓮崩潰后的一粒蓮子所化，顧恒在游歷時偶然尋得，一直溫養至今。此刻他將白蓮獻出，滿殿清氣驟然一凝，截教的氣運仿佛有了實質的依托。
“師尊，”顧恒躬身，“此蓮為混沌青蓮遺種，可**氣運。請師尊收下，為我截教鎮教之寶。”
通天接過白蓮，感應到其中磅礴的**之力，眼中閃過驚喜。
“好！好！好！”他連說三個好字，將白蓮置于碧游宮深處，“有此寶**，我截教氣運無憂！”
白蓮入殿的那一刻，整座金鰲島微微一震。護山大陣與白蓮的**之力融為一體，截教氣運從此穩固，不再是無根浮萍。滿殿弟子皆有感應，紛紛面露喜色。
顧恒望著那朵盛放的白蓮，心中微定。截教的根基，比原著中更穩了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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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游宮立教數百年后的一日清晨。
通天獨自立于海邊礁石上，望著潮起潮落。顧恒侍立身后，順著師尊的目光看去——東海之上，煙波浩渺，一片白云在晨曦中緩緩飄蕩。
通天忽然笑了一聲。
“那片云，在此處飄了不知多少元會了。”
顧恒凝神看去。那片白云確實有些不同，形狀變幻之間隱隱有道韻流轉，不像是普通的云霧。
“先天云靄。”通天微微頷首，語氣中帶著幾分欣賞，“開天辟地時便在此處，吸納無數元會的日月精華，竟生出了靈智。難得。”
說罷，他抬手，遙遙一指點出。
一道清光落入云中。
那片飄蕩了不知多少元會的先天云靄，在清光中緩緩凝聚、收縮、化形。云霧翻涌間，一道纖細的身影漸漸顯現——白衣如雪，青絲如瀑，周身尚有未散盡的云霧繚繞。
她落在礁石上，神色茫然，仿佛大夢初醒。
顧恒的目光落在那張臉上。東海的晨曦映在她的眸子里，那雙眼睛干凈得像是從來沒有沾染過世間半點塵埃。他修行數萬年，見過無數仙妖神魔，但這一刻，他忽然覺得天地間所有的光都聚在了這片云上。
通天打量了她一眼，語氣隨意得像是在說一件極小的事。
“你與我有緣，可愿入我門下？”
白衣女子回過神來，跪倒在地：“弟子……愿隨師尊修行。”
“云靄化形，清霄在上，”通天想了想，“便叫你云霄。”
云霄。
顧恒在心中默念了一遍這個名字。他當然知道這個名字。在那些他讀過的故事里，這個名字與太多的遺憾、太多的悲劇連在一起。但此刻，她只是東海上一片剛剛化形的云。
通天轉頭看他：“長青子。”
“弟子在。”
“這位是你大師兄。修行上的事，為師若不在，你多提點她。”
顧恒看向云霄。云霄也正好抬眸，與他目光相觸。
“見過大師兄。”她的聲音很輕，帶著幾分化形不久的怯意，卻又藏著一絲天生的清韌。
顧恒微微點頭，面上不動聲色。
“師妹不必多禮。”
那一刻，東海潮聲溫柔，晨曦落在兩個人的肩頭。
沒有人知道這一幕在遙遠的將來會被怎樣書寫。但截教的大師兄，從這一天開始，頻繁地往云霄的洞府跑——論道，傳法，解惑。
一論，便是數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