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位女教授，誰都不愿帶我------------------------------------------“啪”一聲合上文件夾，硬殼封面磕在實木長桌上，悶響撞得滿室空氣一緊。他指尖不輕不重地在封面上敲著，一下，又一下，慢得讓人窒息。，沒人說話，沒人動，七八道目光半明半暗地落在林默身上，像在打量一件不該出現(xiàn)在這里的東西。，聲音不高，卻字字冷硬，像算盤珠砸在鐵皮上，脆得刺耳：“門禁全程鎖死，權(quán)限只開放給在座各位。誰放他進來的？”。，最后落在林默身上，眼神里連一點波瀾都沒有，只剩直白的排斥：“行政樓三樓，從來不是掛科學生該來的地方。”，視線沒落在林默臉上，反倒盯著他斜挎在肩上的舊書包。側(cè)邊口袋里露出半只褪色皮卡丘掛件，耳朵裂了一道縫，歪著腦袋，晃都晃得有氣無力。她聲音放輕，卻半點情面不留：“這學生……連正常上課都躲，怎么可能自己摸到評議室來？明顯是闖進來避事的。”。她伸手翻開面前厚厚的學生名冊，紙頁摩擦的聲響在安靜屋里格外刺耳，一頁頁翻過，速度不快，卻每一下都像在刮林默的臉皮。，她停住。“林默。”，語氣平得沒有一絲溫度，抬眼淡淡掃向門邊的人。“法學系大三，本學期六門課程不及格，學業(yè)預警全校通報，排在第三位。曠課記錄十七節(jié)，補考三次未到。”，布料被攥得發(fā)皺，指節(jié)一節(jié)節(jié)泛白，連呼吸都放輕了。他后背還貼著門板，冰涼的木頭滲進衣服，冷汗已經(jīng)把內(nèi)里浸得發(fā)潮。，動作干脆得不留余地，指尖一下下點著桌面，像在按計算器核賬，聲音里全是利弊權(quán)衡：“我不帶。課題組績點卡得嚴，他這種成績拉平均分，直接影響下半年基金申報，我這里不可能收。”，語氣客氣，卻更傷人：“我?guī)У氖俏谋狙杏懶〗M，要的是敢表達、能跟進的學生。他現(xiàn)在連站都站不直，全程躲事，狀態(tài)完全不對，我?guī)Р涣恕！保R面反光一閃，遮住了眼底所有情緒。她沉默了兩秒，聲音冷靜、規(guī)范、沒有任何私人情緒，卻最是讓人無路可退：“我也不能帶。刑法研討班考勤一票否決，作業(yè)必須按時提交，案例討論強制到場。他不符合任何一條基本要求。”
三句話，三條路，全堵死。
空調(diào)風還在嗡嗡吹，冷氣往骨頭縫里鉆。
林默低著頭，耳尖從發(fā)白一點點漲得通紅，從耳根燒到臉頰。他沒抬頭，沒辯解，沒求饒，就那么貼著門站著，像被釘在原地。
李婉低頭盯著文件，一頁都沒翻，擺明了懶得再看他一眼。
蘇瑤輕輕咳嗽一聲，又迅速抿住嘴，眼神避開，連場面話都不愿多說。
沈秋寒摘下眼鏡，拿出鏡布慢條斯理地擦，動作不急不緩，一下一下，在死寂里格外清晰。
沒有人讓他走。
也沒有人讓他留。
他就這么站在會議室最邊緣、最顯眼、最尷尬的位置，像一件被人隨手丟下、沒人認領(lǐng)、也沒人愿意碰的舊行李。
書包上的皮卡丘被他進門時的動作晃了一下，歪著的腦袋垂得更低，那只快斷掉的耳朵，輕輕蕩了蕩。
全程沒人再理他。
也沒人再問他一句。
他連開口的機會，都已經(jīng)被徹底省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