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所有人回頭。
門口站著一個人。
我認識。
裴時。
他靠在門框上，手里攥著車鑰匙，笑得懶洋洋的。
"念念，你手機關機了，我找你找了一天。"
他的目光掃過沈越，又掃過顧珩，最后落在我身上。
"走吧，別跟這些無聊的人浪費時間。"
全場死寂。
顧珩的表情，像是被人扇了一巴掌。
沈越的手，不動聲色地收緊了。
我站在三個男人中間。
裴時，圈子里出了名的浪子，家里做醫療器械的，身家比顧珩只多不少。
我跟他的關系……

說復雜也復雜，說簡單也簡單。
裴時是我發小。
從***開始就認識的那種。
但這件事，我沒跟任何人提過。
包括顧珩。
此刻包間里的氣氛，已經不能用凝固來形容了。
顧珩盯著裴時，眼底全是戒備。
"裴時，你來干什么？"
裴時沒看他，徑直走到我面前。
"念念，**讓我來找你。說你不接電話。"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隨意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但在場所有人都聽出了重點。
**。
讓我來找你。
這說明什么？
說明裴時跟我家里人很熟。
熟到我媽可以直接指派他來找我。
顧珩的臉色又變了一層。
他跟我交往兩年，從沒見過我家里人。
我跟他說過，父母不在本地，關系一般。
他信了。
現在裴時一句話，把這個謊拆了個干凈。
姜柔站在旁邊，目光在我和裴時之間來回轉，嘴角的笑容已經完全維持不住了。
沈越倒是很平靜。
他看了裴時一眼，微微點頭。
"裴少。"
裴時回了個懶散的笑。
"沈總。"
然后他轉向我，伸出手。
"走不走？"
我沒接他的手。
"我在吃飯。"
裴時挑眉，掃了一圈桌上的人。
"這叫吃飯？"
他湊近我耳邊，壓低聲音，但音量剛好夠旁邊的人聽見。
"**說了，那份文件你再不簽，她就親自飛過來。"
我臉色變了。
"裴時。"
"別瞪我，我就是個傳話的。"他攤手，"不過念念，你也差不多得了。跟這些人玩什么呢？"
"這些人"三個字，他說得輕飄飄的。
但在場每個人都聽出了居高臨下的意味。
顧珩終于忍不住了。
"裴時，你什么意思？"
裴時轉頭看他，笑容不變。
"沒什么意思。就是覺得，你們挺閑的。"
"裝失憶試探女朋友，還叫前任回來助陣。顧珩，你是拍電視劇呢？"
全場嘩然。
趙鳴差點把酒杯打翻。
姜柔的臉白了。
顧珩猛地站起來，椅子往后撞到墻上。
"你怎么知道的？"
裴時看**一樣看著他。
"這個圈子就這么大，你以為你做的事能瞞住誰？"
他又看向我。
"念念，最后問一次，走不走？"
我沉默了幾秒。
然后拿起桌上的包。
"走。"
我從顧珩面前經過的時候，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蘇念，你給我解釋清楚。裴時是你什么人？那個文件是什么？你到底還瞞了我多少事？"
我低頭看著他的手。
"松開。"
"你不說清楚我不松。"
裴時的聲音從背后傳來，帶著笑意，但笑意里沒有溫度。
"顧珩，我勸你松手。"
"你知道她是誰嗎？"
"她是——"
"裴時。"我打斷他，"閉嘴。"
裴時果然閉嘴了。
但他看顧珩的眼神，像在看一個笑話。
我轉回頭，看著顧珩。
"你想知道我是誰？"
"行。"
"那你先回答我一個問題。"
顧珩盯著我。
"你裝失憶那天，是不是已經做好了我哭著求你的準備？"
他沒說話。
"是不是覺得，我蘇念離了你就活不了？"
"是不是覺得，我不過是個貪你錢的女人，隨時可以被你拿捏？"
顧珩的手松了。
我抽回手腕，退后一步。
"顧珩，你不配知道我是誰。"
我轉身往外走。
裴時跟上來，沈越也站起了身。
身后，姜柔突然開口。
"蘇念，你別太把自己當回事了。不就是有幾個男人圍著你轉嗎？在我們這個圈子里，這算什么？"
我停下腳步。
沒回頭。
裴時替我回了。
"姜小姐，你知道你們這個圈子，是誰的嗎？"
姜柔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