樣的。"
"以前我怎樣？"
"以前你會生氣，會質問我為什么又幫林淼，會一個晚上給我打十幾個電話，會鬧。"
我擦掉貝貝嘴角的南瓜泥，笑了一下。
"人總會長大的。"
沈言盯著我，半天說了一句。
"你變了。"
我站起來，把碗放進水槽。
"夜奶在冰箱第二層，貝貝半夜餓了你熱給她喝。"
"你去哪？"
"洗澡，睡覺。"
我走進客臥，鎖了門。
這些天我睡客臥，沈言問過兩次，我說主臥空調制冷不好，客臥涼快。
他信了。
我躺在床上，打開手機。
老同學蘇黎發來工作消息，讓我看兩個新人的資料。
我回了幾個方案構思。
她發了一串感嘆號。
"裴舒，你真是消失了三年功力一點沒退。"
"這兩個新人交給你我一百個放心。"
我回了一句："等正式入職再說。"
她說："不急，你把家里的事處理好，位子給你留著。"
我退出聊天界面。
打開那個叫"家庭賬目"的文件夾。
里面的截圖已經攢了二十多張。
轉賬記錄，月供賬單，還有沈言車上行車記錄儀的云端同步視頻。
他大概不知道，行車記錄儀連著的那個云端賬號，是我當年幫他注冊的。
密碼從來沒改過。
我翻到最近一條視頻，點開。
畫面里沈言坐在駕駛座，副駕駛是林淼。
林淼把腳翹在儀表臺上，聲音嬌得發膩。
"言哥，你老婆就不管你呀？你天天往我這跑。"
"她現在不管我了。"
"那你還不跟她離婚？"
沈言沉默了幾秒。
"貝貝太小了。"
林淼哼了一聲："貝貝貝貝，你嘴里就只有貝貝，那你心里到底有沒有我？"
沈言伸手捏了一下她的臉。
"你明知道答案還問。"
林淼笑了，往他肩膀上靠。
"裴舒那種女人，除了會生孩子還會什么？等你把房子弄到手，我就跟她攤牌了。"
"你別亂來，這事我自己處理。"
"你每次都這么說，都拖多久了？"
"快了。"
視頻到這里就結束了。
我把手機熄屏，閉上眼睛。
沒有心痛，沒有憤怒。
就像看了一段跟自己無關的對話。
我又打開備忘錄，記了一行字。
"林淼知道房子的事，沈言在拖時間，等拿到房子再攤牌。"
然后設了鬧鐘，凌晨兩點起來給貝貝喂奶。
5
周末，沈言要去老同學聚會。
他出門前在鏡子前理了理衣領，噴了**水。
這瓶**水是我去年生日送他的，他嫌味道太沖，擱在柜子里大半年沒用。
林淼在朋友圈曬過同款，說是"最近迷上的味道"。
后來沈言就開始噴了。
"我走了，晚上可能晚點回來。"
"嗯。"
他又站了兩秒。
"你真不去？"
"貝貝還沒睡。"
他點了下頭，拉開門。
我叫住他。
"沈言。"
他回頭，表情里有一閃而過的期待。
"車鑰匙落在鞋柜上了。"
他的表情頓了一下，拿了鑰匙出門。
沈言走后，我把貝貝哄睡，坐在客廳開始干正事。
我把這些天收集的所有材料過了一遍。
銀行流水的截圖，房產信息，行車記錄儀視頻。
還差一樣東西。
沈言有一張副卡，綁定的是他的公積金賬戶。
每個月公積金到賬后，會自動轉出一筆到林淼名下那套房的還貸賬戶。
這筆錢走的是夫妻共同財產。
我需要這張副卡的交易明細。
但這張卡沈言隨身帶著，我沒法直接查。
我想了想，給婆婆打了個電話。
"媽，我想問您件事。言子那***的副卡，當時開戶的時候是您陪他去的對吧？"
婆婆在電話那頭愣了一下。
"你問這個干嘛？"
"年底了，我幫他理一下賬，他自己記不清楚。"
"哦，那張卡好像是他剛工作那年辦的，預留的手機號是我的。"
我心里有了數。
"行，媽，沒別的事了。"
"等一下，"婆婆在電話那頭遲疑了一下，"你和言子，最近還好吧？"
"挺好的，您放心。"
掛了電話，我拿出一張紙，把接下來要做的事列了個清單。
第一件：換掉那張副卡的網銀登錄密碼。
第二件：打印三個月內所有轉賬流水。
第三件：找律師。
我把紙條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