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把領帶扯正，聲音恢復了那種從上往下看人的冷。
"你想怎么鬧隨你，到時候**別哭就行。"
他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一眼鐘慕青。
"慕青，中午我讓人送餐過來，你不用管了。"
門關上了。
我一個人站在餐廳里，目光落在桌上他沒碰過的那碗粥上面。
第六章
韓霆序動作很快。
立案通知送達后第三天，他就請了律師。
不是一個，是三個。
省里排名前三的律所，韓氏工程集團的法務總監做后援，外加一位從京城空降的高級合伙人，專打婚姻繼承類官司，據說沒輸過。
消息是婆婆趙彩萍打電話來告訴我的。
"念棠啊，你鬧夠了沒有？你以為離婚是過家家？韓家什么場面沒見過？你一個人打得過霆序那邊三個律師？"
她的聲音很尖，電話那頭還有別的聲音在附和，估計是家里的幾個親戚。
"媽，這件事我會處理好的。"
"處理好？你怎么處理？你連律師費都付不起！念棠，我跟你說句掏心的話，慕青那孩子我見過，知書達理的，她在家住著你就當多個幫手。你犯不上為了這種小事鬧離婚，傳出去多難聽。"
"她住的是主臥。"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趙彩萍很快又說話了，語氣更硬了幾分："那又怎樣？主臥又不是你一個人的。霆序的房子，他愛怎么安排怎么安排。你嫁進來的時候什么都沒帶，這些年吃的穿的用的哪樣不是韓家的？你別不知好歹。"
我把電話拿遠了幾厘米。
"媽，傳票已經發了，這件事沒有退路了。"
她那頭的聲音突然變得很尖利。
"你等著，我讓霆序把最好的律師都請上，到時候你一分錢拿不到，孩子也別想要，我看你怎么收場！"
電話掛了。
我把手機放在桌角，拿出那份**書又看了一遍。
每一個條目、每一條法律依據，我反復校對了五遍。這是我給自己**的第一個案子。
也可能是最重要的一個。
晚上，韓亦舟放學回來。他踢掉鞋子的時候看見我坐在客廳翻一本很厚的書，湊過來瞟了一眼。
"什么書啊？"
"法律方面的。"
他縮回腦袋，嘟囔了一句："看不懂。"
然后他上樓去找鐘慕青了。
過了一會兒，樓上傳來他和鐘慕青說笑的聲音，很輕，像從很遙遠的地方飄過來的。
我翻過一頁紙，繼續看。
第七章
**日期定在兩周后。
這兩周里，韓霆序的態度發生了一些變化。
不是軟化。是另一種壓力。
他開始把夫妻共同賬戶的資金轉移。
我發現的時候，是因為超市的會員卡刷不出來了。回家一查，綁定的***余額只剩三百多塊。
當天晚上，他坐在客廳看手機，我在他對面站著。
"公共賬戶的錢呢？"
他連頭都沒抬。
"什么錢？"
"家庭公用賬戶的錢，原來有四十多萬，現在只剩三百。"
"哦，轉走了。公司要用。"
"公司的賬和家庭賬戶沒有關系。"
他這才抬起頭，看了我一眼。
"你現在連查賬都會了？學得挺快啊。"
他的語氣里沒有夸獎的意思。
"你轉移共同財產的行為，在訴訟期間會被**認定為惡意轉移，"我說得很慢，確保他聽到每一個字，"按照民法典一千零九十二條的規定，對方可以請求少分或者不分。"
他把手機放下了。
不是因為被說服，是因為被冒犯。
"姜念棠，你現在是教訓我？"
"提醒你。"
他從沙發上站起來，走到我面前。
"你知道我請的那三個律師花了多少錢嗎？八十萬。你知道他們的勝率是多少嗎？百分之九十七。你研究了兩年法條又怎么樣？你連個執業證都沒有。"
"執業證下個月才能拿。但是法律沒有規定當事人不能自己**自己的案件。"
他的視線在我臉上停了兩秒鐘。
"你要自己出庭？"
"對。"
他笑了。
真的笑了。不是嘲諷那種，是發自內心覺得可笑的那種。他搖了搖頭，拍了一下褲腿上并不存在的灰，轉身上樓了。
走到一半，他回過頭。
"你要是**那天哭了，不用怪律師問得狠，怪你自己選了這條路。"
樓梯燈熄了。
我站在客廳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