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簽下離婚協議那晚，傅硯正陪白月光試婚紗。
他把我送的銀戒丟進酒杯，淡聲說：“別鬧，她今天受不得刺激。”
婆婆撕了我的孕檢單，罵我拿孩子爭寵。
我沒解釋，只摘下婚戒，連同鑰匙放在餐桌上。
他們以為我會回老宅認錯，第二天照舊辦了訂婚宴。
直到民政局寄來一份確認函。
我已申請更改監護人信息，加入孤島孕產救援計劃。
傅硯趕到碼頭時，只看見我留下的舊圍巾。
船員遞給他一張通行證，上面寫著：家屬權限，已被本人永久撤銷。
1
“沈知意，你讓他們把閘門打開。”
傅硯的聲音從擴音器里壓過來。
我坐在救援船的醫療艙里，手背貼著胎心監測帶，沒抬頭。
護士問我：“要接嗎？”
我說：“不用。”
她看了眼屏幕：“他已經撥了二十七通，港口那邊說，他帶了律師。”
我笑了一下：“他以前找我，都是讓助理打。”
下一秒，船身被人重重拍響。
傅硯隔著舷窗盯著我，西裝被海風吹的很亂。
他舉起手機，屏幕上是我們的結婚照。
“知意，下來。”
我看著他：“傅硯，我在計劃名單里，船一開，家屬沒有權限。”
他皺眉：“誰給你的膽子？”
我說：“民政系統。”
他的臉沉了沉：“別拿程序嚇我，你懷的是傅家的孩子，我有權知道你去哪。”
護士開口：“傅先生，申請人已完成高危孕產轉移，任何非授權接觸都會記錄。”
傅硯沒看她，只看我。
“你鬧到這一步，不就是想讓我來？”
我指尖蜷了一下，胎心儀發出聲響。
我說：“我想讓你別來。”
他沒聽見，語氣放軟了一點。
“下來，我帶你去醫院，媽那邊我會說，她昨天脾氣急，不該撕東西。”
我問：“撕的是孕檢單，還是我的命？”
他喉結動了動：“你別把話說得這么重。”
碼頭另一側傳來高跟鞋聲。
林晚棠披著傅硯的外套，臉白的恰到好處。
她扶著欄桿，聲音很輕。
“知意姐，你別誤會，昨天試婚紗是品牌活動，我也不知道硯哥會陪我那么久。”
傅硯回頭扶她：“你怎么下車了？”
林晚棠看著我，眼尾濕著。
“我怕你們吵，知意姐，你懷孕了，情緒不能激動，你要是介意那枚戒指，我賠你一對更好的。”
我說：“你賠不起。”
她一怔：“我只是好心。”
我看著傅硯：“你聽見了，她好心。”
傅硯沉聲：“知意，別陰陽怪氣。”
林晚棠立刻按住胸口：“硯哥，我沒事，你別兇她，她現在是孕婦。”
她總是這樣。
一句話把自己放低，再把我架到眾人面前。
護士低聲問：“需要啟動隔離簾嗎？”
我說：“啟動。”
傅硯臉色徹底冷了。
“沈知意，你敢。”
隔離簾落下前，我看見他把手里的文件摔在閘機臺上。
“你以為上了船就安全，我可以申請中止你的轉運。”
律師在旁邊接話：“傅**，您的婚姻關系尚未**，傅先生作為配偶，有權提出醫療異議。”
我抬起頭：“離婚冷靜期內，我還是人，不是傅家的資產。”
律師笑的很職業：“但胎兒利益優先，傅先生有穩定醫療資源，您選擇孤島計劃，存在規避監護風險。”
護士的臉變了。
林晚棠忽然輕聲說：“知意姐，你是不是怕我搶走孩子，你放心，我以后會把他當親生的。”
那一瞬間，我胃里翻涌的厲害。
我按住扶手：“你再說一遍？”
她眼淚落下來：“我只是想彌補你，硯哥說你從小沒有母親，不懂怎么照顧自己。”
傅硯低斥：“晚棠，別說了。”
可他沒有否認。
我看著隔離簾外那道模糊的人影，終于明白，他來不是接我。
他是來收回他以為屬于他的東西。
廣播響起：“申請中止轉運的臨時函件已送達，請申請人配合二次評估。”
護士握住我的手：“沈女士，評估期間，船不能離港。”
傅硯的聲音再次傳來，低而穩。
“知意，別逼我用難看的方式帶你回去。”
我慢慢摘下監測帶，問護士：“如果我拒絕呢？”
護士沒回答。
門外，傅硯說：“那我就證明，你現在沒有獨立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