燼氣急敗壞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
震得我耳朵疼。
我把手機拿遠了些。
“你終于想起來給我打電話了？”
“我還以為你忘了我的存在。”
“你什么意思？撤走所有資金？蘇晚，你瘋了嗎！”
他還在咆哮。
“我們這么多年的感情，你就因為我愛上了別人，就要毀了我？”
“陳燼。”我打斷他。
“第一，我們之間，沒有感情，只有交易，你提供情緒價值，我提供資金支持，現在，你違約了。”
“第二，不是我要毀了你，是你自己毀了你自己。”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
我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
“收起你那套受害者的說辭，很惡心。”
電話那頭沉默了。
我能想象到他此刻鐵青的臉。
過了幾秒，他壓著怒氣的聲音傳來。
“好，蘇晚，你夠狠。”
“既然你不念舊情，我也就不客氣了。”
“你以為撤走資金，我就完了嗎？我告訴你，我早就找到了新的投資方！”
“是嗎？”我輕笑一聲。
“那你可要抓緊了。”
“畢竟，能救一個瀕死公司的投資方，可不多。”
“你……”
“嘟嘟嘟……”
我掛斷了電話。
跟這種人多說一句話，都是浪費時間。
顧言之看著我：“他會再打來的。”
“我知道。”我說。
“讓他打。”
“貓捉老鼠的游戲，才剛剛開始。”
我需要他保持著那份可笑的自信。
直到最后一刻。
然后，再親手捏碎。
02
陳燼的電話沒有再打來。
他大概真的以為自己找到了救命稻草。
我樂得清靜。
下午，我跟顧言之一起去試了禮服。
為了讓聯姻的消息更有說服力，訂婚宴必須盡快舉行。
效率，是京圈生存的第一法則。
鏡子里，我穿著一身白色魚尾裙，勾勒出清瘦的線條。
顧言之站在我身邊，換上了一身同色系的西裝。
看起來，確實登對。
店員在一旁贊嘆：“蘇小姐和顧先生真是郎才女貌。”
我看著鏡子里的自己，眼神平靜。
沒有什么喜悅，也沒有什么悲傷。
這只是一場交易。
一場各取所需的交易。
蘇家需要顧家的海外渠道，顧家需要蘇家在國內的根基。
而我，需要一個身份，一個信號。
一個告訴所有人，我蘇晚，回來了。
并且，我不再是陳燼的附屬品。
“在想什么？”顧言之問。
“在想，我們的訂婚宴，要不要給他送張請柬。”
我淡淡地說。
顧言之挑了挑眉：“你想讓他來？”
“為什么不？”
“我要讓他親眼看著，他丟掉的是什么。”
“也要讓他明白，他引以為傲的一切，在我眼里，一文不值。”
顧言之笑了。
“你還是跟以前一樣，一點虧都不肯吃。”
“吃虧是福？”
我側過頭看他。
“我不信這個。”
“我只信，有仇必報。”
手機震動了一下。
權叔發來的消息。
“小姐，陳燼在接觸‘天啟資本’。”
天啟資本。
我嘴邊泛起冷笑。
真是巧了。
天啟資本的創始人，是我大學時期的學長。
畢業后，我匿名投了他一筆天使輪。
可以說，沒有我，就沒有天啟資本。
“他這是……病急亂投醫？”顧言之也看到了消息。
“不。”
我說。
“他是真的以為，自己還有翻盤的可能。”
“他太自負了。”
“他總覺得，他的才華和能力，足以吸引任何資本。”
“他忘了，資本世界里，最不缺的就是有才華的人。”
最缺的，是**，是人脈，是不可替代的資源。
而這些，都是我給他的。
現在，我收回來了。
他什么都不是。
“需要我做什么嗎？”顧言之問。
“不用。”
我脫下禮服，換回自己的衣服。
“看戲就好。”
我倒要看看。
這個我一手捧起來的人，究竟能撲騰出多大的水花。
接下來的兩天，風平浪靜。
燼聲科技的股價，在經歷了斷崖式下跌后，趨于一個詭異的平穩。
我知道，這是陳燼在硬撐。
他在用公司僅剩的流動資金，維持著表面的和平。
同時，他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天啟資本上。
財經新聞上，甚至已經有了一些捕風捉影的報道。
《燼聲科技或將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