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冷笑了一聲。
繞來繞去，說的是歸孩子，實際上是歸你趙明軒。
孩子才六歲，法定監護人是父親，錢和房子寫在孩子名下，監護人全權管理。
跟直接給他有什么區別?
我沒有當場挑破，而是低下頭，做出一副虛弱的樣子。
"媽，我知道了。讓我想想。"
鄭秀蘭和趙明軒交換了一個眼神，那個眼神里的內容，比任何證據都清楚。
他們是一伙的。
這出戲，是母子倆一起唱的。
鄭秀蘭住了下來，每天給我"熬湯補身體"。
她做的湯，味道是一回事，關鍵是她每次端湯來，都要附送一通"語重心長"的談話。
核心內容翻來覆去就一個：把財產安排好，別讓孩子以后受苦。
我開始注意到另一件事。
趙明軒的手機，最近總是震個不停。
他以前接電話從不避人，現在卻每次都要走到陽臺上，關上門，壓著嗓子說話。
有一次，他忘了關陽臺的玻璃門。
我站在客廳里，隱約聽到了幾個字。
"……對，她已經信了……差不多了……再等幾天，等我媽把她穩住……"
然后他忽然回頭，看到虛掩的玻璃門，臉色一變，快步走過來把門拉上了。
再出來的時候，他已經換上了那副溫柔的面孔。
"老婆，湯快涼了，趕緊喝。"
我端起碗，喝了一口。
又腥又苦。
跟這段婚姻一個味道。
04
方敏的消息來得比我預想的快。
那天中午，她把我拉到醫院天臺上，周圍沒人。
"我查到了。"她把手機遞給我，"你看，這是你老公最近三個月的行蹤。"
屏幕上是一張表格，是方敏的老公幫忙弄的。他做私家調查這一行，有自己的渠道。
趙明軒最近三個月，除了正常的業務拜訪之外，頻繁出入兩個地方。
一個是省腫瘤醫院陳國棟的辦公室。
另一個，是城西的一家叫"鎏金匯"的私人會所。
每次去，都有一個人陪同。
方敏往下劃了一下，是一張照片。
照片里，趙明軒摟著一個年輕女孩，從鎏金匯的側門走出來。
女孩二十五六歲的樣子，長發披肩，穿著緊身連衣裙，腳踩細高跟，臉上的妝畫得很濃。
趙明軒的手搭在她腰上，兩個人有說有笑。
"這個女的叫林小曼。"方敏說，"二十五歲，趙明軒公司今年新招的醫藥銷售實習生。分到了趙明軒的組，由他帶教。"
她又劃了一下。
"這是她的社交賬號。你看，這條動態，三天前發的。"
照片上是一條手鏈，寶格麗，經典款。
配文只有兩個字：謝謝。
下面第一個點贊的人，頭像是趙明軒。
我放下手機，靠在天臺的欄桿上，仰頭看著天。
方敏站在旁邊，沒有說話。
過了很久，我開口了。
"方敏，你說一個男人，嫌老婆擋路，又不想離婚分家產。最省事的辦法是什么?"
方敏沒有回答。
因為我們都知道答案。
讓老婆死。
不是動手殺，那太蠢了。
是讓她以為自己快死了，主動把所有東西交出來，然后安安靜靜地"配合"著消失。
到時候他再換一個年輕漂亮的，接手現成的家產和孩子。
一石三鳥。
我忽然笑了出來。
方敏被我嚇了一跳。
"若晚?"
"我沒事。"我站直身體，把手機還給她，"幫我繼續盯著。尤其是他跟陳國棟之間的聯系，有沒有轉賬記錄，有多少錢，全部查。"
"你打算怎么辦?"
"他想我死。"我看著方敏，"那我就死給他看。"
05
當天晚上，我開始演戲。
我吃飯的時候，故意只扒了兩口就放下筷子，捂著胃說不舒服。
鄭秀蘭立刻過來關心。
趙明軒也放下筷子，一臉心疼。
"是不是又犯了?要不要去醫院?"
"不用，**病了。"我擺擺手，起身往臥室走。
走了兩步，故意踉蹌了一下，扶住了墻。
趙明軒趕緊過來扶我。
"小心點!"
我靠在他肩膀上，感覺到他扶著我的手微微用力。
不是擔心的力度。
是一種按捺不住的興奮。
像終于等到獵物中了套。
從那天開始，我每天都在"變虛弱"。
吃得越來越少，臉上開始不怎么化妝，頭發也懶得打理。
上班的時候該干嘛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