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放心吧，肯定值這個價。"
我沒再說話。
他在撒謊。
他根本沒有給晨曦辦任何手續。
他辦的是陳宇軒的手續。
而現在，陳宇軒即將進入的，是鑄劍學堂。
不是鼎新教育。
飯后，周遠去書房打電話。
他以為關了門我就聽不到。
但這個房子的隔音沒他想的那么好。
"……對，七月十號，你帶宇軒去報到就行。"
"地址我發你，到時候有人接。"
"不用謝，宇軒那么聰明，去了肯定能出成績。"
"……嗯，晨曦那邊我跟蘇念說了，她不知道。"
"放心吧，這事就咱倆知道。"
我站在書房門外，嘴角微微上揚。
就你倆知道？
不，現在是我們仨知道。
只不過你們不知道第三個人知道的，比你們多得多。
第二天，我約了閨蜜方蕓出來喝咖啡。
方蕓是我大學室友，現在在一家律所做合伙人。
"你說周遠那個人，是不是腦子有病？"我攪著咖啡。
方蕓看著我，眼神犀利。
"你發現了？"
"什么意思？"我抬頭。
"我上個月在萬象城看到他了。"方蕓放下杯子。
"跟一個女的，還帶著個男孩。"
"那女的挽著他胳膊，特別自然。"
我沒說話。
"我當時想告訴你，又怕你多想。"方蕓嘆了口氣。
"現在看來，不是多想。"
"不是。"我說。
"他把我給晨曦買的五十萬特訓營名額，偷偷轉給了那個女人的兒子。"
方蕓的眼睛瞪大了。
"五十萬？"
"五十萬。"
"蘇念，你打算怎么辦？"
我喝了一口咖啡，很燙，但我沒有皺眉。
"我已經辦好了。"
"什么意思？"
"他偷走的那個名額，我退掉了。"我說。
"然后我另外報了一個機構，用的還是陳宇軒的名字。"
"什么機構？"
"鑄劍學堂。"
方蕓的表情變了。
"那個……每年都有孩子出心理問題的鑄劍學堂？"
"對。"
方蕓沉默了好一會兒。
"你確定？"
"我確定。"我放下杯子。
"那個女人的兒子十一歲，正是青春期最敏感的時候。"
"鑄劍學堂的高壓模式，不是每個孩子都扛得住的。"
"而且陳思琪那個人你不了解，她虛榮心極強。"
"她兒子進了頂級特訓營，她絕對會逼著孩子堅持到底。"
"哪怕孩子喊累、喊苦、喊不想去。"
"她都會覺得是孩子不夠努力。"
方蕓看著我，半晌沒說話。
"蘇念，你變了。"
"是周遠逼的。"我站起來。
"我只是不想再當那個被蒙在鼓里的傻子。"
七月十號。
開營的日子到了。
那天早上，周遠破天荒地起了個大早。
"我今天送晨曦去特訓營。"他穿著襯衫，對著鏡子整理領帶。
"不用你送。"我靠在臥室門框上。
"晨曦的特訓營我改了時間，推遲到八月。"
周遠的動作停了。
"為什么？"
"班主任說晨曦七月份有個校內選拔賽，不能缺席。"我編了個理由。
"我跟鼎新那邊溝通過了，給他延期到下一期。"
周遠轉過身看我，眼神里有一瞬間的慌亂。
但很快被掩飾過去了。
"哦，那行吧。"他扯了扯領帶。
"那我今天就不用送了？"
"不用。"
"好，那我去公司了。"
他拿起車鑰匙，腳步比平時快了不少。
我站在窗邊，看著他的車駛出小區。
沒有往公司的方向開。
而是往城西去了。
城西，是陳思琪住的方向。
他去送陳宇軒入營了。
我拉上窗簾，嘴角勾起一個弧度。
去吧。
送他進去吧。
六十天后，你就知道你送進去的是什么地方了。
**章
開營第三天，陳思琪發了第一條朋友圈。
配圖是一張課程表，密密麻麻的時間安排。
早上六點到晚上十一點，中間只有半小時吃飯時間。
她配的文字是："兒子加油！媽媽相信你一定能成為最優秀的那個！"
下面一排點贊和評論。
"思琪真是好媽媽！"
"這個特訓營好厲害，在哪報的？"
"宇軒肯定能拿獎！"
我點了個贊。
第七天，陳思琪又發了一條。
"宇軒說每天做題做到手抖，但他說要堅持。我的兒子真棒！"
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