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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如朝露,風過無痕
他沒說話,只是盯著茶幾上那束早已枯萎的花。
我坐在對面的沙發上,慢條斯理地縫著一雙虎頭鞋。
這是給誰做的?連我自己都忘了。
或許是給第二個還沒來得及出生就被我應激打掉的孩子,或許是給那個他跪著求我生、我卻還是沒保住的老八。
“舒寧。”他終于開口了,聲音沙啞。
“嗯。”
“依依她……快不行了。”
我手中的針猛地戳進了指尖,血珠滲出來。
我低頭吮去,語氣平淡:“那是挺可惜的。你要節哀。”
***突然暴起,一把將茶幾上的東西全部掃落在地。
“謝舒寧!你一定要表現得這么冷血嗎?她是你親表妹!你救救她,就這一次,只要你愿意生,我保證這是最后一次!”
我抬頭,對上他布滿血絲的雙眼。
“怎么救?再懷一個?抽他的骨髓?抽我的骨髓?還是抽小恒的?”
他瞬間沉默了。
其實我們都心知肚明,柳依依要的是孩子的骨髓,因為那叫“至純之髓”。
“我不會動小恒的。”他咬牙切齒地說,“我讓全醫院去庫里配型,總能找到合適的。”
我知道他在撒謊。
全庫的配型早就翻爛了,沒有一個人能對上。
她那個“大師”告訴她,只有我生的孩子,骨髓里才帶著能治她命的活性。
因為我是運動員出身,天生細胞活性強。
真是荒謬的謊言,可***信。
“斯年。”我放下針線,輕輕環住他的腰。
這是這么久以來,我第一次主動親近他。
***渾身一僵,隨即緊緊抱住我,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
“舒寧,你還是在乎我的,對不對?”
我埋在他懷里,聽著他胸腔里那顆心跳,輕聲說:“斯年,我有個法子,能救依依,也不會傷了小恒。”
***大喜:“什么法子?”
“我從小練體操,體質好。只要把我的**摘了,配上八個孩子的骨灰入藥,一定能藥到病除。”
***猛地推開我,眼神里滿是驚恐:“你說什么?八個孩子的……骨灰?”
“是啊。”我笑得眉眼彎彎,“你不是把他們葬在北山墓園了嗎?那些還沒來得及出生的,我把他們的胎盤都留下來了,燒成灰,擺在儲藏間的供桌上。”
***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樣,踉蹌著后退,撞翻了身后的落地燈。
“你……你在說什么?謝舒寧,那是你的親生骨肉!”
“你也知道那是我的親生骨肉啊。”
我一步步走向他,語氣溫柔如水:
“他們沒來得及出生的時候,你說那些孩子是為林家祈福去的。既然是祈福,能救活依依,想必他們在九泉之下也會開心的。斯年,我們要不要現在就拿著骨灰去醫院?”
***看著我,像是在看一個從地獄里爬出來的惡鬼。
***逃走了。
他連夜搬去了公司,甚至把我別墅的門禁權限都收回了,美其名曰:保護**。
其實,他是怕我。
但這并不影響柳依依的計劃。
清明節前一天晚上,傅家老宅那邊傳來消息,恒少爺失蹤了。
整個傅家炸了鍋。
***瘋了一樣到處找,發動了所有保鏢。
最后,他在我別墅的儲藏間里找到了傅恒。
當時,我正跪在供桌前,手里拿著一把無菌手術刀。
供桌上,八個骨灰罐整齊地擺成一排。
每個罐子前面都放著一枝白玫瑰。
傅恒被繩子綁在椅子上,嘴里塞著布,眼里全是絕望和恐懼。
“謝舒寧!放下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