鑰匙，扔進了火里。
電梯門緩緩合上。
他沒動。
身后，護士站傳來一聲輕響。
“林醫生，新來的患者，需要你評估一下。”
“好。”她答。
腳步聲遠了。
沈灼終于動了。
他把照片，塞進了大衣內袋。
貼著心臟的位置。
他走進電梯。
門關上。
燈光暗了。
電梯里，只剩他一個人。
他抬頭，盯著數字跳動。
13樓。
療養中心，最頂層。
他記得，那間房，以前是林硯的辦公室。
她總在窗邊放一盆綠蘿。
現在，窗臺空了。
他閉上眼。
耳邊，忽然響起一段旋律。
很輕。
很熟。
像從很遠的地方飄來的。
他睜開眼。
電梯鏡面里，映出他的臉。
憔悴，灰敗，眼窩深陷。
可他嘴角，竟微微，往上提了一下。
像在笑。
又像在哭。
電梯停了。
門開。
他走出去。
走廊盡頭，那扇門，鎖著。
門牌上寫著：
心理創傷康復室 · 林硯
他站在門前。
沒敲。
沒動。
身后，謝臨川的手機，響了。
他沒接。
鈴聲停了。
三秒后，又響。
他低頭，屏幕亮著。
一條短信：
你當年沒燒掉的，不是錄音。是她。
謝臨川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他點開相冊。
翻到最底。
一張照片。
林硯在醫院病床上，手里攥著一張紙條。
紙條上，寫著：
“他若燒了房子，就讓他燒。但別讓他，以為我死了。”
日期：2021.03.16，凌晨2:17。
謝臨川把手機，摁進了口袋。
他轉身，走向樓梯。
腳步很重。
像踩在舊地板上，每一步，都發出吱呀聲。
走廊盡頭，那扇門，依然鎖著。
風，又吹了進來。
吹得門縫下，一張紙，輕輕翻了個面。
上面，是鉛筆寫的字：
“你答應過不碰我錄音。”
——不是照片背面。
是那張紙。
被風吹出來的。
是林硯，剛才從門縫里塞進來的。
她沒走。
她等他。
等他，親手打開那扇門。
而那扇門后。
有他沒燒完的錄音。
有她沒死的真相。
還有——
她等了三年，只為親手還給他的，一句話。
沈灼站在門前。
手指，搭上了門把。
冰涼。
他沒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