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站著一個模糊的身影，他背對著我，背影和我一模一樣。
“謝謝你喂我。”他說。
我醒了。
床頭的瓶子在抖動，那些裂紋又亮了，這一次比上次更亮。黑色液體從瓶口涌出，流到枕頭上，我聞到了一股腐爛的味道——像死老鼠，又像爛掉的肉。
我跳起來，下意識想逃跑。
但我的手又不自覺地伸向瓶子。
“我想……”我說了一半，硬生生咬住舌頭。
不能讓愿望繼續了。我知道，我感覺得到——每一次許愿，瓶子都會震動一下，像一個活物在咀嚼。那些裂紋越來越深，黑色液體越來越多，空氣中腐爛的味道越來越濃。
但我的手指在瓶身上滑動時，那種舒服的感覺讓我差點放棄抵抗。
“許愿吧。”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在說，“許愿再升職，再賺錢，再讓那些看不順眼的人消失。”
“我們不想當垃圾社畜了。”
“我們想成為人上人。”
我的手開始在瓶身上畫圈，那些紋路指引著我，像一個無形的老師在教我如何打開封印。
“謝謝主人。”那個聲音又響起來，這次不再模糊，而是清晰得像有人在耳邊說話，“繼續喂我，我會給你一切。”
我猛地抽回手，整個人癱坐在地上，渾身冷汗。
我發抖著看著瓶子，瓶子也看著我——它沒有眼睛，但我感覺它正在注視我，像一條蛇盯著快要落入陷阱的獵物。
“操。”我罵了一句，抓起瓶子就想摔。
但摔不下去。
我的手停在了半空，像被人抓住了一樣。我低頭一看，瓶子上的黑色液體正在緩緩爬上我的手腕，像一條黑色的蛇，冰涼刺骨。
我尖叫著甩開手，瓶子砸在地上，彈了兩下，滾到墻角。
黑色液體消失了。
我癱在地上喘氣，額頭全是冷汗。
這時門鈴響了。
我爬起來，腳步虛浮地走到門口，透過貓眼往外看——門外站著一個男人，三十歲左右，穿著黑色襯衫，手里拿著一個信封。他的眼睛很冷，像冬天的湖水，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開了門。
他看著我，目光像是在檢查一件商品。然后他把信封遞給我，說：“三天前，你是不是許了一個讓世界和平的愿望？”
我愣住了。
他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