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外面。”
“跟誰？”
我看了林知夏一眼。
“跟……朋友。”
“少糊弄我，今天你要是再跑一個相親，我就去你單位堵你。”
我剛想說話，林知夏把手機從我手里拿走。
“阿姨。”
電話那頭沒聲了。
過了會兒，我媽聲音變了。
“知夏？”
“嗯，是我。”
我站在一邊，鞋底踩到剛才那顆石子，腳下差點一滑。
林知夏說：
“他今天沒空，您別折騰了。”
“你們在一起？”
“對。”
電話那邊停了幾秒。
我媽嗓門拔高。
“你們干什么去了？”
林知夏看了我一眼。
“把證領了。”
我媽那邊沒聲了。
我也沒聲了。
賣紅薯的大爺夾起一個紅薯，問我：
“小伙子，要不要來一個？”
我看著他。
“叔，先不了，我現在咽不下。”
2
第一次家庭聚餐，我差點把湯喝進鼻子里。
飯桌上擺了滿滿一桌。
紅燒魚，糖醋排骨，涼拌黃瓜，還有一盤沒人動的拍蒜茄子。
我剛坐下，**林遠端著酒杯站起來，臉憋得發紅。
“小舅子，來，喝一個。”
我手一抖，筷子掉進湯里。
湯面浮著一根香菜。
它飄到我面前，又飄遠。
全桌人都看著我。
我看著林遠，又看了一眼坐在旁邊的林知夏。
硬是擠出一句。
“**……不對，哥。”
林遠手里的酒杯晃了晃。
“你別亂喊。”
我姐陳璐先笑了，筷子拍在桌上。
“喊什么都行，反正你倆現在誰也沒占誰便宜。”
我媽坐在上首，臉繃住了。
她指著林知夏。
“這是你**的姐姐。”
屋里停了幾秒。
外甥抱著碗，嘴邊粘著一粒米。
“那我以后叫他什么？”
我把湯咽下去，差點嗆著。
林遠放下酒杯，往自己臉上拍了拍。
“我嘴快，我錯了。”
他轉頭看我，聲音低了。
“要不我給你們磕一個吧。”
我姐笑得彎下腰。
“別磕了，先把輩分說明白。”
我媽把族譜拍在桌上。
“今晚誰把這事算清楚，誰坐主桌。”
我看著那本族譜，手又往褲縫上蹭。
林知夏夾了塊魚，放進我碗里。
“先吃飯。”
她又看向我媽。
“媽，您要是真想算，先把趙春梅叫來。她不是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