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萬。是我跟**攢的養老錢。”母親眼眶有些發紅，“建軍這孩子，從小就心術不正。當初我就不該讓你回來幫他。”

父親坐在陽臺的馬扎上，抽完了一整根旱煙。他站起身，走到林默拍了拍他的肩膀。

“兒子，爸信你能行。大不了從頭再來。”

林默把桌上的錢收攏在一起。十萬塊的“羞辱金”，加上父母的八萬塊養老錢。一共十八萬。

他打開手機里的縣城地圖，目光鎖定在老城區的一個十字路口。那里有一家瀕臨倒閉的“惠民超市”，轉讓費，剛好十八萬。

距離**軍的大賣場，只有不到三公里。

2

三天后，老城區躍進路十字路口。

卷簾門拉開了一半，空氣里彌漫著一股發霉的紙箱味和劣質洗衣粉混合的刺鼻氣味。貨架上落滿了灰塵，幾**期的薯片孤零零地躺在角落。

林默站在店中央，視線掃過每一個角落。

“三十二個貨架，動線設計完全是***的。”林默在心里盤算，“生鮮區放在了最里面，沒有通風設備。收銀臺擋住了入口的自然光。難怪會倒閉。”

但他看中的不是這家店的裝修，而是位置。

周邊三個老舊小區，常住人口四千五百戶，老年人居多。往東走兩百米是一所中學，兩千多名學生每天上下學都要經過這個路口。這是天然的流量池。

“林默！”

蘇晚穿著銀行的職業套裝，踩著高跟鞋跨進店門。她手里拿著一份打印好的文件，遞給林默。

“我查過了。”蘇晚指著文件上的數據，“產權清晰，沒有抵押。原老板是因為兒子在外面欠了賭債，急需現金才低價轉讓的。十八萬包含三個月的房租和店里剩下的所有設備。”

林默翻看著文件：“設備還能用幾個？”

“兩臺冰柜壓縮機老化了，需要修。收銀系統是五年前的老古董，得直接扔。”蘇晚從包里又拿出一份表格，“不過我幫你申請了大學生創業貼息貸款。十萬塊，三年免息。明天就能放款，剛好可以作為你的流動資金。”

林默看著蘇晚凍得有些發紅的手背，把自己的圍巾摘下來，繞在她的脖子上。

“謝了。等賺了錢，請你吃大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