珀色的眼睛，幾根細臟辮混在蓬松的黑發(fā)里。

他穿著一件舊舊的藏式羊皮褂，里面是白T，腳踩馬丁靴。

他蹲下來，把杯子又往前送了送：“牦牛奶，熱的。比藥管用。”

林晚木然地接過杯子，喝了一口。溫熱的液體滑進喉嚨，帶著淡淡的咸味和奶香。她喝了大半杯，緩過來一些。

男人滿意地點點頭，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我是這一帶的‘移動急救站’。專撿你們這種不要命的游客。”

林晚啞著嗓子：“謝謝。多少錢？”

“不收錢。不過有個條件——你喝了我的牦牛奶，就得在我叔的民宿住三天。不然他會說我招待不周，扣我零花錢。”

林晚沒力氣爭辯，點了點頭。

他站起身，一把拎起她的行李箱，走在前面，回頭沖她笑：“我叫江措，你也可以叫我措哥。你呢？”

“林晚。”

“林晚？晚來的晚？沒事，你來云雪原，不晚。”

林晚跟在他身后，石板路坑坑洼洼，她的腳步虛浮得像踩在棉花上。

江措走得不快，時不時回頭看她一眼，確認她沒有跟丟。

七拐八拐，到了一家藏式小院。門口木牌上寫著三個字——“云雪居”。院子里有一頭白色的牦牛，正慢悠悠地嚼草，角上掛著漂亮的鈴鐺，隨著它的行動發(fā)出好聽的鈴聲。

“雪寶，別擋路。”江措沖那頭牦牛揮了揮手。牦牛看了他一眼，沒動。

林晚愣在原地：“你養(yǎng)牦牛當寵物？”

“我叔養(yǎng)的，它也不是寵物。”江措推開一扇木門，“這間是你的。有熱水有氧氣瓶，床頭那個紅色按鈕，按一下我就上來。”

林晚走進房間，干凈整潔，窗外能看到遠處的雪山。她把行李箱放下，江措已經(jīng)不見了。

她躺到床上，閉上眼睛。缺氧的頭疼一陣一陣地涌上來，她翻來覆去睡不著。

索性起身坐在院子里，旁邊游客說話的聲音傳來。

“這家民宿的侄子，聽說清華畢業(yè)的，怎么天天在酒吧曬太陽？也不去大城市發(fā)展。”

另一個聲音笑了一下：“人家那是自由。羨慕不來。”

林晚睜開眼看著天花板。自由？能當飯吃嗎？她這輩子只會一件事——拼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