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沒有人追問這個“為什么”指的是什么。桌上的**多知道他和蘇晚的事，但在這個場合，沒有人會挑明了說。只有**干咳了一聲，拿起酒杯說了句“來，喝酒喝酒”，把氣氛帶了過去。
林遠沒有看蘇晚。但他能感覺到她就在自己右手邊四十厘米的地方，呼吸平穩，沒有任何特別的反應。他喝了一口酒，辣味從喉嚨沖上來，他想自己大概是喝多了才會說這種話。
后來王敏又問了幾輪，問到蘇晚的時候，蘇晚選了大冒險。王敏讓她跟在場的一位男同學喝一杯交杯酒，蘇晚笑了一下，站起來端起酒杯，轉身看著林遠。
“林遠，喝一個？”
她叫的是全名，語氣像在叫一個普通的老同學。林遠站起來，兩人胳膊繞過胳膊，仰頭把酒喝了。蘇晚的頭發掃過他的手背，有一絲洗發水的味道，不是大學時用的那個牌子了。
喝完之后蘇晚就坐下了，沒有任何多余的動作。林遠也坐下，手指在桌下攥了一下又松開。
四
散場的時候快十點了。三月底的夜雨說來就來，大家站在酒店門口等車，有人叫了代駕，有人打了滴滴。王敏喝得臉紅撲撲的，摟著另一個女同學說悄悄話。**在路邊扶著老李，老李已經走不穩了，嘴里還在嘟囔“班花”。
林遠站在門口的雨棚下，點了今天晚上的第五根煙。雨下得不小，雨棚的邊沿在往下淌水，地上濺起白色的水花。
“還沒走？”
他轉頭，蘇晚站在他身后一米遠的地方，風衣重新穿上了，手插在口袋里。
“等雨小一點。”她說。
林遠嗯了一聲，把煙掐了。兩個人并排站著，看著雨幕里的路燈，光暈被雨水打得模糊。
沉默了很久。雨聲很大，大到林遠覺得他說什么都不會太突兀。他把手**褲兜，拇指在口袋里摳了摳，然后開口。
“蘇晚。”
“嗯。”
“當年，”他頓了頓，聲音被雨聲壓得很低，“你為什么要走？”
蘇晚沒有立刻回答。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鞋尖，雨水濺上去了一點。過了大概十秒鐘，她抬起頭，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清楚。
“因為**媽來找過我。”
林遠的手在口袋里停住了。
“大四下學期，四月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