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芯片沒亮，但邊緣的膠布，裂開了一道細縫。
少將終于動了。他彎腰，撿起手套，沒擦，直接戴回去。他轉身，對副官說：“清道夫協議，啟動。全城封鎖，搜捕殘骸二人組。”
副官點頭，轉身跑開，皮靴踩在血泊里，留下一串濕腳印。
沒人動。士兵們還舉著槍，槍口朝下，沒人敢收。風從東側吹，卷起地上那片糖紙，飄到周燼腳邊，停住了。
陸杳被拖走時，回頭看了周燼一眼。
他沒看她。
他盯著自己斷腿拖出的那兩道血痕，血已經干了，黏在水泥上，像兩條斷掉的線。
少將走到刑臺邊緣，低頭看那枚芯片。它還貼在周燼褲袋口，膠布裂了，露出里面一小截銅線，發著微弱的光，像壞掉的燈泡。
他伸手，想拿。
手還沒碰到，芯片突然暗了。
光滅了。
他皺眉，抬頭，發現陸杳被拖進一輛黑色運輸車，車門關上，鎖扣“咔”地一聲，沒鎖嚴，留了半寸縫。
風又吹過來，卷起刑臺邊一根斷掉的鐵絲，晃了兩下，掉在地上。
遠處，能源塔的警報，沒再響。
但塔頂，第一盞紅燈，亮了。
一盞。
接著，第二盞。
沒人說話。
少將站在原地，白手套沾了灰，他沒擦。
副官跑回來，氣喘：“長官，東區監控……全黑了。”
少將沒應。
他低頭，看自己鞋底——那三道泥印，還在。
他抬腳，踩了踩地上的血，血沒動，黏住了。
他轉身，走下刑臺。
皮靴踩過那片糖紙，碾了過去。
糖紙碎了。
風還在吹。
鐵籠的門，沒關嚴，晃著，吱呀，一下，又一下。
：你踩的是我的墳，不是我的命
少將的皮靴踩在鐵籠的欄桿上，發出吱呀一聲。周燼被吊在高塔頂端，斷腿懸空，腳踝拴著鐵鏈，血一滴一滴往下掉，砸在水泥地上，沒聲兒。鐵鏈太緊，他沒法晃，只能任由傷口磨著金屬，滲出的血在風里結成細線。
他沒喊，也沒閉眼。盯著塔下那盞壞掉的路燈，燈罩裂了，里面還卡著半只死蟑螂。
“清道夫協議，啟動。”少將說。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釘子，釘進廣播里。
全城的警報沒響。只是所有監控鏡頭，一盞接一盞，轉向了第七區的廢鐵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