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伙伴，
是一起打天下的人。"

他肩膀僵了一下，
手從兜里拿出來，又放進去。

"現在呢？"

我繼續說，語氣依然平靜。

"有溫度就是讓老員工滾蛋，一個不留；
歸屬感就是抱著紙箱淋雨，灰溜溜地走人；
兄弟就是利用完了就扔，像垃圾一樣？"

"林晚！"

他轉身，臉色鐵青，額頭青筋暴起。

"別得寸進尺，給你賠償已經是仁至義盡！"

我拿起紙箱，轉身離開。

走到門口，我停下腳步，手放在門把手上。

"張明遠，你記住今天，
記住 2021 年 12 月 15 日。
記住你是怎么對待陪你打江山的兄弟的，
記住你是怎么把五年的情分踩在腳下的，
記住你是怎么為了省錢裁掉最忠誠的員工的。"

"總有一天，你會后悔，
你會為今天做的每一個決定，付出代價。"

我推門出去，雨越下越大。

身后傳來玻璃碎裂的聲音，
是他砸了桌上的杯子，還有文件落地的聲音。

我沒有回頭，徑直走進雨里。

雨水打濕了我的頭發、衣服、紙箱。
相框里的照片模糊了，
五個人的笑臉看不真切。

我抱緊紙箱，一步一步往前走。

路上行人匆匆，有人打傘，有人奔跑。
只有我，慢慢地走，任由雨水淋透。

保安看著我，眼神憐憫。

"小林，怎么淋雨??？感冒了怎么辦？"

"沒事，"我說，"謝謝王叔。"

他遞給我一把傘，黑色的，很大。

"拿著吧，別生病了。
公司怎么了？怎么突然裁員？"

"走了，"我把傘接過來，
"謝謝王叔，再見。"

"再見，"他揮揮手，"有空回來看看。"

我點點頭，撐開傘，繼續往前走。

傘很大，遮住了雨，遮不住心里的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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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章 離開后的日子

離開公司的第一個月，我投了五十份簡歷。

每一份都精心修改，針對不同公司定制；
每一份都附上作品集、項目經驗、技術博客；
每一份都滿懷期望，覺得總能找到合適的。

石沉大海，無人問津。

偶爾有面試，也是敷衍了事。

面試官掃了一眼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