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了，滲出血。血順著下巴滴在裙擺上，洇開一小片暗紅。
“母親，”她說，“那玉佩上刻的，是三萬石軍糧的去向?！?br>陸母沒接話。她身后一個婆子忍不住笑出聲，笑聲沒完，就被她一個眼神掐斷了。
沒人動。
風從門縫鉆進來，吹得香爐里的灰飄了半尺高。灰落在云昭寧的睫毛上，她沒眨。
陸母轉身走了。沒再看她。
婆子們拖她起來時，她沒掙扎。膝蓋僵了，站不直，一瘸一拐。有人推她后背，她踉蹌了一下，額頭撞在門框上，沒喊疼。
陸母在前院等她。
滿府奴仆都來了。站成兩排，低著頭，不敢看。
陸銜枝站在臺階上，穿了件素色長袍，袖口沾著茶漬，和三天前兵部侍郎來時一樣。他沒看她，只盯著地面，像在數磚縫里的草。
陸母揚手，一巴掌扇過去。
“**！”
云昭寧沒躲。臉偏了，血從嘴角流下來，滴在青磚上，和地上的水痕混在一起。
她笑了。
“母親可知，”她說，“那玉佩上刻的，是三萬石軍糧的去向？”
話音落，沒人應。
風停了。
一只麻雀落在廊檐上，啄了啄瓦縫里的泥，又飛走。
就在這時，前院大門被撞開。
一個穿飛魚服的宦官沖進來，手里攥著一卷黃帛，氣喘得像剛跑完三里路。
“圣旨——！”
滿院靜得像死人。
宦官沒看任何人，只盯著云昭寧，聲音發顫：“陛下口諭——主母云氏昭寧，即刻入宮，佐證軍糧案！”
陸銜枝猛地抬頭。
他臉色白得像紙，嘴唇動了動，沒出聲。
陸母往后退了半步，腳后跟踩到自己裙擺，差點摔。
云昭寧沒動。
她低頭，看著自己沾血的裙角，抬手，把那塊干餅從磚縫里摳出來，拍了拍灰，塞進袖袋。
然后，她轉身，往內院走。
沒人攔。
沒人敢攔。
她回了自己那間破屋，鎖上門。窗紙破了，風從洞里吹進來，吹得桌上那盞油燈晃了三晃。燈油腥氣重，燒得快，快滅了。
她從褥子底下摸出那卷詩箋。
背面，密密麻麻的血字，墨色淺，像褪了色的舊痕。
她把詩箋卷好，塞進袖筒。
又從妝匣底層，取出一件東西——朝服。玄色，金線繡云紋，是她爹當年的舊物，她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