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車禍
蘇念睜開眼，嘴里全是血腥味。不是咬破舌尖那種腥，是胃里翻上來的、混著汽油味的腥。她試著咽了口唾沫，腥甜里混著鐵銹味，像含了一口生銹的釘子。

后背硌著碎玻璃。頭頂的路燈一閃一閃，跟鬼片現場似的。

“蘇念！你聽得到嗎？”聲音在抖。她偏頭，一張臉湊得很近，眉頭擰成川字，嘴唇哆嗦，手也在哆嗦。沈渡。結婚三年的死對頭。公司里永遠駁回她方案、看她的眼神像看垃圾的那個人。

現在這人眼眶通紅，手按在她肩上，勁兒大得像要捏碎她。

腦子里突然閃過一個念頭:她穿書了。穿進室友追的那本霸總文，角色是那個“惡毒前妻”，嫁給沈渡三年，紅杏出墻，卷款跑路，最后被親手送進監獄。出場不到十章就領盒飯。這場車禍，是白月光派人干的。

蘇念閉了閉眼，再睜開。用一種空白的、茫然的、什么都不知道的眼神看他。

“你是誰？”

沈渡愣住。

“你認識我嗎？”她聲音虛虛的，配上滿臉血，殺傷力拉滿。

沈渡喉結滾了一下。他攥住她的手，聲音啞得不像話:“我是你丈夫。”

蘇念在心里笑了。丈夫？離婚協議都簽好了的丈夫？白月光一回來就把她掃地出門的丈夫？她沒拆穿。她要演。演那個傻白甜失憶妻子。看誰先演不下去。

第二章 回家
出院那天，沈渡親自來接。深灰色大衣，手里一束白色桔梗。

蘇念坐在病床上，用“我不認識你但你說你是我丈夫所以我要試著相信你”的眼神看他。花接了。花瓣上還有水珠，有一片蔫了，她順手摘掉扔了。他看見了，沒說話。

“醫生說你的記憶可能慢慢恢復，也可能不會。不著急。”他站在床邊。

“嗯。”

“回家以后有事跟我說。”

“嗯。”

“你以前住東邊臥室，我住書房。你習慣一個人睡。”

蘇念點頭。當然知道。商業聯姻，分房兩年半，各取所需。現在白月光要回國了，擋箭牌該扔了。

拎著桔梗跟他出醫院。黑色邁**，車牌號京A·88888。她認得。原書里寫他用這車牌去機場接過白月光三次。蘇念多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