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個家里，從來就不曾真正站穩過。
而蘇幕碗的出現，只是讓那層窗戶紙，薄得快要破了。
第三章 崩塌
那張血檢報告，是一份被錯裝進文件袋的快遞。
蘇氏集團全員體檢結束后，行政部統一分發報告。蘇望的報告被錯裝進蘇明遠的信封。蘇明遠拆開的時候沒注意，以為是自己的，直到看到那個名字——"蘇望"。
他正準備合上放回去，余光掃到了血型欄。
A*型。
蘇明遠的目光停住了。
他是O型。他妻子是A型。O型和A型的父母——不可能生出A*型的孩子。
蘇明遠坐在辦公室里，把那份報告放在桌面上，盯著看了很久很久。他沒有憤怒，沒有震驚。他甚至沒有立刻去做親子鑒定——因為他心里早就有一個模糊的答案，他只是從來沒有鼓起勇氣去驗證。
二十五年前，周婉清在一家私人醫院生產。那天產房很亂，據說隔壁床也同時生了一個男孩。護士來來回回抱了好幾次孩子，現在想起來，誰說得清有沒有抱錯？
蘇明遠閉上眼睛。
他回想起過去二十五年。蘇望三歲就不會撒嬌。五歲的時候跌倒了不哭，自己爬起來拍拍灰。十歲拿了全校第一，他把成績單遞過來，蘇明遠說了聲"不錯"，他點了點頭就轉身走了——沒有邀功，沒有求表揚，甚至沒有笑。
那時候蘇明遠覺得這孩子早熟、省心。
現在他才知道，那不是什么早熟。
那是一個從一開始就不屬于這個家的人，本能地感覺到了自己與周圍環境的隔閡——他融不進來，所以他選擇了表現得"不需要"。
蘇明遠最終做了親子鑒定。
結果出來那天，他沒有告訴任何人。他把報告鎖進了抽屜，回家吃了一頓正常的晚飯，跟周婉清聊了聊周末的安排，問蘇琪學校怎么樣。
蘇望那天也在。他剛在董事會上成功推動了一個項目，心情不錯，飯桌上難得話多了幾句。
蘇明遠看著他，忽然覺得這張臉很陌生——不是因為長得不像，而是因為他從來沒有真正去"看過"這張臉。
他看著蘇望吃飯、說話、笑，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這個人，跟我沒有任何血緣關系。
二十五年的父子，沒有任何血緣關系。
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