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姐，我建議你簽。八百萬的贍養費是霍總基于協議資產的分配方案提出的。如果你對未列明資產提出主張，那么原來的分配方案就需要重新評估——這對你沒有好處。”
“你在威脅我？”
“我在幫你算賬。”顧妧妧的語氣恢復了平靜，“簽了，八百萬一周內到賬，南山那套公寓下個月就可以過戶。不簽，你會陷入漫長的訴訟，而霍氏有最好的律師。”
林顏沒有接話。她把文件往前翻了一頁，目光落在第二頁的條款上——“甲方（林顏）確認放棄對霍司硯名下全部未列明資產的一切權益主張，并承諾不以任何形式對上述資產的歸屬提出異議或訴訟。”
全部未列明資產。不只是這兩家公司。
“我需要時間考慮。”林顏說。
“當然。”顧妧妧合上電腦，“三天夠嗎？”
“夠。”
林顏站起來，向門口走去。走到門邊，她停了一下，回過頭。
“顧小姐，你以前是學金融的？”
“是。”
“投行出身？”
顧妧妧微微挑眉：“你查過我？”
“不用查。”林顏說，“你做的文件格式很標準，條款嵌套邏輯也很清晰。做賬的人不做這種文件，做交易的人才做。”
門關上了。
走廊盡頭，電梯門正緩緩合攏。她走過去按下行鍵，電梯門重新打開。在四面鏡子的包圍中，林顏看見了三個自己。
三個都面色平靜，但眼底有光。
三年前她在事務所最擅長的事，就是查假賬。顧妧妧越是用法律條款嚇唬她，越是說明那兩家公司有問題——如果它們只是普通的渠道公司，根本不需要專門約她來簽放棄**，更不需要在條款里寫“全部未列明資產”。
霍司硯在藏東西。而顧妧妧在幫他藏。

3 賬簿
林顏回到暫住的酒店，把門鎖好，窗簾拉上，然后從包里拿出筆記本電腦。
她插上電源，開機。桌面上很干凈，除了系統自帶的應用，只有一個文件夾，名字叫“備份”。那是她搬出霍家之前在霍司硯書房里拷出來的——趁他不在的時候，她找到了他書柜底層那臺舊電腦。
霍司硯從來不碰書柜底層。那是她三年前剛嫁進來時用來存放舊物的地方，她的舊ThinkPad就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