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達。手指劃過屏幕時，注意到短信圖標上有個小紅點。隨手一點，以為又是欠費通知——上個月話費欠了八十多，還沒交。
他站在昏暗的樓道里，借著聲控燈最后幾秒的微光看清了那行字。
“中國福彩恭喜您中得雙色球第2023047期一等獎，獎金20，000，000.00元，請攜帶中獎彩票至省福彩中心兌獎。”
聲控燈滅了。
林北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樓道里只有酸菜魚的味道從門縫里滲出來，混著潮濕發霉的氣息。他又看了一遍短信，然后第三遍，**遍。手機屏幕的光映在他臉上，照出他瞪大的眼睛和微微發顫的嘴唇。
彩票在哪？
這個念頭像一道閃電劈進了他的腦子。他想起來了，彩票還在電瓶車坐墊底下。昨天晚上下了雨，他把彩票塞進了防水袋，就塞在坐墊底下那個放行駛證的小夾層里。
他轉身就跑，三步并作兩步地沖下樓，險些踩空。樓下電瓶車安安靜靜地停在那里，車把上還在往下滴水。他掀開坐墊，手指哆嗦著拉開防水袋的拉鏈，從里面掏出了一張皺巴巴的紙。
雙色球。機選五注。十塊錢。
他對手機屏幕上的中獎號碼，一個一個地看。
紅球：03，07，12，18，22，29。藍球：11。
第一注：02，11，15，23，28，31 + 05——不中。
第二注：05，09，16，20，25，33 + 08——不中。
第三注：07，12，18，22，29，31 + 04——紅球中了五個？不對，31沒中。差一個。
**注：03，07，12，18，22，29 + 11。
林北的呼吸停了一秒。
03有，07有，12有，18有，22有，29有。藍球11也有。
全對。
他的手開始發抖。不是那種輕輕的抖，是整只手都在劇烈地顫抖，彩票在手里嘩啦啦地響。他想喊一聲，但嗓子像被什么東西堵住了，發不出聲音。他想笑，但臉上的肌肉不聽使喚，擠出來的表情比哭還難看。
他就那樣站在電瓶車旁邊，手里攥著那張彩票，整個人像被施了定身術一樣，一動不動。小區樓上的燈一盞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