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毛骨悚然的是，此刻沙發上坐著兩個人，正在喝茶。男人背對著我，穿著一件剪裁合體的黑色襯衫，肩膀線條和我一模一樣。女人側著臉，正笑著和他說什么，長發垂在耳側，溫溫柔柔的模樣。
是沈清漪。
我女朋友沈清漪，正坐在我家客廳，和一個背對著我的男人有說有笑。
我的第一反應是憤怒，但那股火剛燒起來就被恐懼澆滅了——因為我認出了那只放在茶幾上的茶杯。那是我去年生日時沈清漪親手給我做的，杯底刻著“鈞”字，世上只此一只。
她不可能把這只杯子給別人用。
除非……
男人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側過頭，對著沈清漪露出一個微笑。
那一刻，我渾身的血都凍住了。
那張臉，是我的。
和我一模一樣的面孔，眉毛、眼睛、鼻梁、嘴唇，每一個細節都分毫不差。但他的眼神不對，我從來不會有那種目光——深不見底，像在俯瞰一只螻蟻，嘴角勾起一個若有若無的弧度，帶著一種與生俱來的睥睨。
他開口了：“清漪，你放心，他快不行了。”
沈清漪愣了愣，低下頭，手指攥緊了衣角。
“以后，”他伸手，輕輕握住她的手，“我會替他好好照顧你。”
沈清漪沒有甩開他。
她甚至沒有猶豫太久，幾秒鐘后，她抬起頭，看著那張屬于我的臉，認認真真地點了點頭。
我腦子里轟的一聲炸開。
“不對！不對！”我吼出聲來，撲向那個男人，“她認錯人了！你是誰？你到底是誰？！”
我撞上他身體的那一瞬間，整個人像撞上一堵鋼墻，被彈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那個男人甚至沒有回頭看我，只是慢悠悠地放下茶杯，對沈清漪說：“你該休息了，明天還要上班。”
沈清漪乖巧地站起來，端著茶杯走進臥室，路過我身邊時，她的目光從我身上掃過，像在看空氣。
她看不見我。
我在地上趴著，渾身像散了架，心臟跳得快炸開。那個男人終于轉過頭，第一次正眼看我。他的臉上掛著一種讓人毛骨悚然的笑容，就像在欣賞一只困在籠子里的老鼠。
“你終于來了，蕭衍。”他說。
我瞳孔一縮：“你怎么知道我名字？”
他站起來，慢慢走到我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