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萬八。
她說給客戶送禮。
結果收款人是鄒軒。
我一條一條往下翻。
她臉越來越白。
到最后，她忽然撲過來搶手機。
“別翻了！”
我側身躲開。
她撲空后，高跟鞋一崴，直接摔在地毯上。
聲音悶悶的。
她顧不上疼，紅著眼看我。
“你查我？”
我低頭點煙。
火苗映著她發白的臉。
“你真以為家里的錢少了，我一點感覺都沒有？”
這些年，公司一直是我管賬。
我做廣告物料起家，后來接商業展廳、活動搭建，流水越來越大。
董玉紅花錢，我從來沒卡過。
她喜歡包，我買。
喜歡車，我換。
甚至她爸媽那套養老房，首付也是我掏的。
我一直覺得，夫妻過日子，沒必要算太清。
可她拿著我掙的錢，養另一個男人。
這事太臟。
董玉紅坐在地上，眼淚不停掉。
“我沒想跟你離婚……”
“我就是一時糊涂。”
我沒接話。
直接進書房。
保險柜打開時，金屬門發出“咔”的一聲。
里面文件分得整整齊齊。
房產證。
車輛登記。
公司股權。
***流水。
連婚房裝修合同都在。
這是我的習慣。
什么東西都按類別放。
以前董玉紅總笑我像老干部。
“誰家男人連**都留七八年。”
現在，這些東西全派上用場了。
我把資料一份份擺到桌上。
打印機重新啟動。
紙張不斷吐出來。
董玉紅站在門口，看著我整理材料，終于開始慌了。
“健超，你什么意思？”
我頭也沒抬。
“離婚。”
她身體猛地僵住。
“你瘋了？”
“為了這點事離婚？”
我動作停了停。
抬眼看她。
“這點事？”
她像突然意識到說錯話，臉色發白。
趕緊改口：
“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是說，我們這么多年了。”
“還有孩子。”
她提到女兒時，聲音明顯虛了。
我繼續翻文件。
“孩子我會帶。”
“房子按出資比例分。”
“你的車歸你。”
“婚內轉給鄒軒的錢，我會追。”
董玉紅眼睛瞬間睜大。
“你連這個都算？”
我靠在椅子上看她。
“你花的時候，不是挺舍得？”
她一下沖過來，伸手想搶文件。
動作太急，碰翻了桌上的水杯。
水順著紙邊流下來。
我一把按住她手腕。
力氣不大。
但她瞬間不動了。
結婚這么多年，我很少碰她。
更別說這樣冷著臉看她。
她眼里終于出現了害怕。
“健超……”
“別這樣。”
她聲音發顫。
“我知道錯了。”
“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我松開手，把濕掉的文件抽出來重新整理。
“以前我覺得，人能過一輩子。”
“現在不覺得了。”
屋里安靜得厲害。
只有打印機不斷出紙。
一張。
又一張。
像在給這段婚姻做清算。
凌晨一點，我聯系了律師。
電話開免提。
董玉紅站在旁邊，臉色越來越難看。
律師問：
“婚房首付誰出的？”
“我。”
“裝修呢？”
“我。”
“車輛登記？”
“主車我名下。”
董玉紅忽然沖過來，把電話按斷。
她眼眶通紅。
“你非要把事情做這么絕？”
我看著她。
忽然發現，她到現在都沒覺得自己錯在哪。
她怕的不是傷害我。
是怕失去現在的生活。
我把手機重新拿起來。
“離婚協議這兩天會出來。”
“你看看，沒問題就簽。”
她死死盯著我。
眼淚往下掉。
“你非要毀了這個家？”
我低頭整理最后一份流水單。
聲音很淡。
“毀家的那個人，不是我。”
03
第二天早上，我六點就醒了。
廚房里有動靜。
董玉紅正在煎雞蛋。
油鍋滋啦作響，她穿著家居服，頭發隨便扎著，像什么都沒發生過一樣。
這是她最擅長的事。
裝正常。
以前每次吵架，她都會這樣。
第二天照樣給我熱牛奶，提醒女兒帶水杯，好像前一晚那些難聽話根本不存在。
可這次不一樣。
我坐到餐桌邊，沒動筷子。
她端著盤子，小心放到我面前。
“你胃不好，早上別空腹。”
我抬眼看她。
她眼底一片青。
估計一夜沒睡。
女兒**眼睛從房間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