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與他對視。
“你怕嗎？”
我搖搖頭。
他輕笑：
“別的丫鬟見到本王這般模樣，早就嚇得瑟瑟發(fā)抖了，你倒是沉得住氣。”
“三年了，你從不曾露出過一絲破綻。”
“是太會裝了，還是——”
他湊近我，呼吸噴灑在我的臉上，帶著淡淡的血腥氣。
“還是你根本就是別有用心？”
我心里咯噔一下。
面上依舊維持著溫順的表情。
季恒盯著我看了半晌，忽然松開手，轉(zhuǎn)身離去。
“跟上，今晚你伺候本王沐浴。”
季恒的寢殿里，永遠(yuǎn)彌漫著一股沉水香的味道。
我跪在浴池邊，將他的外袍一件件解開。
三年來，我早已習(xí)慣了這套流程。
季恒靠在池邊，閉著眼睛，卻忽然開口：
“沈初，本王給你講個故事。”
“從前有個窮書生，愛上了一個富商家的千金。那千金生得極美，書生為了配得上她，拼命讀書，終于考中了狀元。”
“可等他回來時，那千金早已被選入宮中，成了皇帝的妃子。”
我手上動作一頓，隨即繼續(xù)替他**肩膀。
“書生不甘心，他改名換姓，投靠了邊疆的藩王，一步步成為藩王身邊最信任的謀士。”
“后來藩王起兵**，書生成了開國功臣，被封為異性王。”
季恒睜開眼睛，轉(zhuǎn)頭看向我。
燭光下，他的側(cè)臉如玉雕般精致，卻又透著一股說不出的陰冷。
“你知道那個書生是誰嗎？”
我垂眸，不答。
他忽然抓住我的手腕，將我整個人拉入池中。
水花四濺，我嗆了好幾口水。
季恒將我按在池壁上，目光灼灼地盯著我：“沈初，本王再問你一次。”
“你到底是誰？”
冰冷的池水浸透了我的衣衫。
我抬起頭，與季恒四目相對。
“王爺覺得，妾身是誰？”
我的聲音平靜得出奇，與三年來那個溫順寡言的替身判若兩人。
季恒愣了一瞬，隨即眼底閃過一絲驚喜。
“有意思。”
他松開我，后退一步，任由我狼狽地站在池中。
“本王就知道，你不是池中之物。”
“沈萬山的女兒，果然不簡單。”
他披上外袍，隨意擦了擦濕漉漉的頭發(fā)。
“今夜的事，本王就當(dāng)沒發(fā)生過。”
“但——”
他走到池邊，俯身湊近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