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契約婚姻我擺爛,霸總他卻淪陷
那天晚上的宴會設在一家私人會所的頂樓,落地窗外是整個城市的夜景,燈火輝煌。
溫以寧穿著一件香檳色的絲絨裙,頭發披散著,腳上踩著一雙七厘米的細跟鞋,走得很穩。
她練了三年了,已經不會崴腳了。
溫母照例塞給她兩杯威士忌,照例說了一句“去”,照例用那種“你敢不去試試”的眼神盯著她。
溫以寧接過酒,深吸一口氣,穿過人群。
席域站在露臺旁邊的角落里。
難得這次他身邊沒有圍著一群人,大概是因為他臉上寫著“生人勿近”四個大字,氣場冷得像一臺移動的空調。
他穿著一件黑色西裝,襯衫領口系得嚴嚴實實,手里端著一杯沒怎么喝過的威士忌,正微微側著頭看窗外的夜景。
溫以寧走過去,把酒杯往他面前一遞。
席域轉過頭來,低頭看她。
他的五官在燈光下顯得格外深邃,眉骨高,鼻梁直,嘴唇薄而微抿,整張臉沒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那雙眼睛的顏色很深,看人的時候像一潭不見底的水,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溫以寧注意到,他的身體在她靠近的那一瞬間微微向后傾了零點幾公分。
一個細微的,幾乎可以忽略的動作,但她觀察他太多次了,早就發現了這個規律。
席域不喜歡女人靠近他。
任何女人。
不管長得好看不好看,不管穿得多漂亮,只要距離小于半米,他就會不自覺地后退一點。
不是刻意的那種后退,是身體的本能反應。
溫以寧心想:實錘了。
她沒笑,也沒討好,只是把酒杯又往前送了送,語氣平靜得像在跟一個陌生人問路:“喝。”
席域挑眉。
她繼續說:“喝完我就走,我不煩你。”
說完,她自己先把另一杯酒仰頭干了。
威士忌燒喉嚨,但她這幾年被溫母訓練得酒量還行,面不改色地咽了下去,只是眼眶被辣得微微泛紅。
席域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大概兩秒鐘。
然后他越過她的肩膀,往遠處掃了一眼。
果然,溫母正站在酒水臺旁邊,脖子伸得老長,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這邊,那表情像是恨不得親自沖上來按頭。
席域收回目光,低頭看了看手里的酒杯,抿了一口。
動作很敷衍,嘴唇只是沾了沾杯沿,甚至算不上喝了一口。
溫以寧不在乎。
反正她任務完成了。
“謝謝。”她說。
然后轉身就走,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節奏輕快,甚至還帶著點如釋重負的雀躍。
走出幾步之后,她沒忍住,小聲嘀咕了一句:“果然是基佬啊。”
聲音很小,小到只有她自己能聽見。
但她沒注意到,露臺的門是玻璃的,而席域站的位置,正好能看到玻璃上映出的她的側臉,和那張一張一合的嘴。
當然,他不可能從口型里讀出“基佬”兩個字。
但席域看著她的背影,總覺得那個女孩剛才嘀咕了什么不太好的話。
他沒多想。
像這種場合的人,太多了。
他只是把手里那杯幾乎沒喝的威士忌隨手放在路過的侍者托盤上,轉身走進了露臺。
夜風灌進來,吹散了一點宴會廳里的脂粉氣。
他靠在欄桿上,點了根煙,煙霧在城市的燈光里散開。
他想起那個女孩剛才遞酒的動作,干脆、利落、沒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不像之前的幾次,她還會緊張,會臉紅,會結巴。
這次她像是完全不在乎了。
不在乎他喝不喝,不在乎他看不看她,不在乎他是什么反應。
甚至好像有點嫌棄。
席域彈了彈煙灰,嘴角動了一下。
有意思。
但也僅僅是有意思而已。
他掐滅了煙,回到宴會廳里,很快又被一群人圍住了。
那些女人帶著同樣精致的妝容和同樣刻意的笑容,端著酒杯湊過來,他照例冷淡地點頭,疏離地回應,然后找借口離開。
這樣的日子,他過了快十年。
席家的繼承人,這座城市的黃金單身漢,所有名媛千金眼里的終極目標。
可他從來不覺得這些女人是真的喜歡他。
她們喜歡的是“席域”這個名字,是席家的財富和地位,是嫁進來之后一輩子享不盡的榮華富貴。
他厭煩透了。
所以他對所有女人一視同仁。
冷淡疏離。
那天晚上的宴會結束后,溫以寧坐在**的車后座,把高跟鞋踢掉,整個人癱在座椅上。溫母坐在副駕駛,回過頭來看了她一眼,難得沒有挑刺。
“今天表現還行,”溫母說,“至少酒遞過去了。”
溫以寧閉著眼睛,嗯了一聲。
溫母又說:“席域喝了嗎?”
“抿了一口。”
“好。”溫母滿意地轉回頭去。
溫以寧在黑暗中睜開眼睛,看著車窗外倒退的路燈,心里想的是:媽,你高興得太早了。人家根本不喜歡女人,你女兒就是跳到天上去也沒用。
但她沒說。
說了也沒用,溫母不會信。
在溫母眼里,席域只是眼光高,要求嚴,絕不是不喜歡女人。
溫母的世界觀里沒有這個選項。
車子開過市中心的時候,溫以寧的手機震了一下。她低頭看了一眼,是棠棠發來的消息:“明天出來逛街?”
溫以寧回了個“好”,然后把手機扣在胸口,閉上眼睛。
她不知道的是,這將是她在**度過的最后一個平靜的夜晚。
三天后,一場私人聚會上,溫母照例遞給她一杯果汁。
她喝了。
再醒來的時候,是在一張陌生的床上。
酒店房間的窗簾沒有拉嚴,城市的燈光從縫隙里擠進來。
溫以寧意識模糊,渾身滾燙,像被人扔進了火爐里。
她睜不開眼,只能感覺到有人抓住了她的手腕。
那只手很大,骨節分明,手指修長。
很涼。
她無意識地往那個方向靠,手指抓住了對方的襯衫前襟,攥得很緊,整個人在發抖。
席域其實也并不清醒。
他今晚也喝了酒,被人送進這個房間的時候,頭已經疼得像要裂開。他倒在床上,才發現身邊有另一個人。
他想推開她。
但她的手指攥得太緊了,像是在求救。
那一瞬間,理智徹底崩塌。
窗簾沒拉嚴。
城市的燈火從那條縫隙里漏進來,落在凌亂的床單上,落在他繃緊的手臂上,落在她微微顫動的睫毛上。
沒有人說話。
只有被壓低的呼吸聲,在黑暗里起起伏伏,直到深夜才慢慢安靜下來。
? ?∴?*??*? ? *??*? ?*???
第二天清晨,席域先醒。
意識回籠的那一刻,昨晚的記憶就跟著涌了上來。
不是模糊的碎片,而是清晰的,連貫的記憶。
她被人推進房間,門在身后關上,她站不穩,跌在他身上,手指攥住他的襯衫,指甲陷進他的皮膚。
他推開過,但她又靠過來,渾身滾燙,意識全無。
他記起來了。
每一個細節。
席域睜開眼,偏頭看向身邊。
溫以寧側躺著,頭發散在枕頭上,吊帶裙的肩帶滑到了手臂上,被子只蓋到腰際。
她睡得很沉,呼吸很淺,睫毛偶爾顫一下。
鎖骨和肩頭**在外面的皮膚上,全是青紫色的痕跡。
他看著那些痕跡,下頜繃緊,喉結滾動了一下。
怒意從胸腔里往上頂,頂到嗓子眼,被他硬生生壓下去。
他掀開被子下床,赤腳踩在地毯上,彎腰撿起襯衫。
穿衣服的動作很快,系扣子的手指用力到發白。
他沒有看她,一眼都沒有。
系好最后一顆扣子,他轉過身,走到她那一側的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溫以寧。”
聲音低得嚇人,像是從嗓子眼里擠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