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天惦記別人的錢。
"傅杰，股份的事不勞你操心。"
他訕訕一笑，但嘴沒停。
"我替哥著想嘛。外面都說哥在公司是二把手，大權在嫂子手上。說出去好聽嗎？"
"夠了。"
傅寒洲出了聲。
傅杰縮了縮脖子，往沙發上一靠，沒再吭氣。
但我注意到傅寒洲拽他的力道很小，更像做給我看的。
鄭秀芬從樓上下來，臉上沒什么表情。
坐到主位，看了我一眼。
"孩子呢？"
"在家，月嫂看著。"
"早產的孩子放在家里你也放心。"
"醫生說可以。"
鄭秀芬哼了一聲。
"早產也是你身體不爭氣。顧家條件那么好，什么補品沒有，懷個孕都懷不穩當。"
我沒接話。
傅寒洲小聲說了句。
"媽，清清也不想的。"
鄭秀芬沒理他，話一轉。
"寒洲，夏晚的孩子怎么樣了？"
滿桌的人都看向她。
傅寒洲端茶的手頓了一下。
"好多了，下周出院。"
"那就好。那孩子可憐，你多照顧著。"
她當著十來號人的面提夏晚，提得理所當然。
傅寒洲表情有一瞬不自然。
遠房嬸子又湊過來。
"清清啊，你看人家夏晚多貼心，上個月就托人從南邊定了一套翡翠手鐲送給老**。你呢？"
另一個嬸子跟著。
"就是嘛。人比人得扔嘛。"
我放下茶杯。
吃飯的時候，鄭秀芬果然又提了股份。
"清清，**當初投的錢也回本了吧？是不是該考慮調整一下，讓寒洲占大頭也合理。"
不止周蕙，連老**也在幫他要股份。
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分工明確。
"奶奶，這個事回去再商量。"
鄭秀芬的臉沉了一下，沒發作。
飯后傅寒洲送我上車。
"媽就那脾氣，別往心里去。"
"沒有。"
今天這頓飯讓我確認了一件事。
傅家上下，每個人都在打我的主意。
而傅寒洲，是拿刀的那一個。
只不過這一次，他拿錯了方向。
9
接下來兩天，傅寒洲對我出奇地好。
買了我最愛的那家甜品，還帶回一個首飾盒。
"上次生日沒來得及給你買禮物，補給你的。"
打開是一對耳釘，牌子我認得，之前逛商場時隨口說過好看。
他連這種細節都記著。
那一瞬間，我有個念頭差點冒出來。
也許他只是一時糊涂？也許他被夏晚利用了？也許他對我還是有感情的，只是方式錯了？
三秒。
這個念頭只活了三秒。
因為第二天，陸晏發來了一條緊急消息。
"顧小姐，傅寒洲今天下午讓法務修改了股權代持協議。新版本不是百分之二十了，是百分之三十五。"
"如果你簽了，加上他原有的百分之三十五，他將持有公司百分之七十。你只剩百分之二十五。"
百分之七十。
他不是想分我的家產。
他是想把整個公司拿走。
我盯著消息看了很久，關掉手機。
床頭那對耳釘安靜地躺在盒子里。
原來是糖衣。
給顆糖，再遞把刀，等我笑著咬下去的時候，簽字畫押。
我把首飾盒合上，推到了柜子最里面。
快了。
沈妍的毒理報告原件已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