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沒有在找房子。
每天就是窩在客房里看電視，偶爾出來倒杯水，跟我打個招呼。
陳明倒是每天準時回家，不打牌了，不應酬了。
下了班就鉆進廚房給周欣燉湯、煮粥、切水果。
我坐在客廳看報表，他端著一碗銀耳羹從我面前經過，連看都沒看我一眼。
"欣欣，趁熱喝，我放了紅棗。"
客房門開了，周欣接過碗，聲音軟得像棉花："明哥，你對我太好了。"
明哥。
我翻了一頁報表。
**天晚上，我加班到十一點才回家。
客廳的燈關著，但客房的門縫里透出光。
我路過的時候，聽見里面有說話聲。
是陳明的聲音："欣欣，你別哭了，有我在呢。"
"明哥，我是不是給嫂子添麻煩了？她是不是不喜歡我住在這里？"
"沒有沒有，我老婆那個人心大，她根本不在意這些。"
"可是……我不想影響你們的感情。"
"你想多了，我跟她就是搭伙過日子，沒什么感情。"
我站在走廊里，把這句話聽得清清楚楚。
搭伙過日子。
五年前你一無所有跪在我面前求我嫁給你的時候，可不是這么說的。
我沒有推門進去，轉身回了主臥。
第五天，我接到一個陌生電話。
"請問是蘇若晚女士嗎？我是你父親的主治醫生，有些事情想當面跟你談。"
"什么事？"
"關于你父親的藥物替換一事，我們做了進一步的檢測報告，建議你來一趟。"
"好，明天上午我過去。"
掛了電話，我看了一眼客房的方向。
燈還亮著，隱約有笑聲傳出來。
我把手機放在床頭柜上，閉上眼睛。
爸，你等著。
第八章
第二天上午，我去了醫院。
主治醫生把一份檢測報告遞給我。
"蘇女士，我們對你父親最后三天服用的藥物做了成分分析。"
"結果顯示，那些藥片是市面上最普通的復合維生素，單價不到兩塊錢一瓶。"
"而你父親的靶向藥，一粒的有效成分含量是固定的，停藥三天，血藥濃度會驟降到危險線以下。"
"以他當時的身體狀況，這三天的空窗期，直接導致了心臟驟停。"
我接過報告，一頁一頁翻。
"醫生，這份報告能作為證據嗎？"
醫生看了我一眼："如果你要走法律途徑，這份報告可以證明因果關系。"
"但具體怎么定性，需要警方和司法機關判斷。"
我把報告收好，道了謝。
出了醫院，我沒有回家，而是去了公司。
吳姐已經把最近三個月的賬目整理好了，厚厚一沓。
"若晚，你看看這個。"她指著其中一頁。
"陳明上個月以公司名義租了一輛車，月租一萬二，登記的使用人是他自己。"
"但我查了行車記錄，這輛車百分之八十的時間停在市第一醫院的停車場。"
周欣住院的那家醫院。
"還有這個。"吳姐又翻出一張單據。
"他用公司的采購賬戶買了一條項鏈，兩萬三，備注寫的是客戶維護禮品。"
"收貨地址是市第一醫院住院部。"
我把這些單據一張張拍了照，存進手機。
"吳姐，從今天起，公司所有超過五千塊的支出，必須我親自簽字才能走賬。"
"陳明那邊怎么說？"
"不用說，他來簽字的時候你就說系統升級了，流程變了。"
吳姐點點頭："還有一件事，你那三家業績下滑的店，陳明上周又換了一批供應商。"
"新供應商的法人代表，我查了一下，是陳明他表弟。"
我合上賬本。
"這些先不動，讓他繼續。"
"若晚，你到底打算怎么辦？"吳姐忍不住問。
"吳姐，你信我嗎？"
"信。"
"那就照我說的做，其他的，你很快就知道了。"
第九章
周欣住進來第十天，陳明跟我攤牌了。
那天晚上，他難得坐在我對面，表情嚴肅。
"老婆，我想跟你商量個事。"
"說。"
"欣欣她……身體恢復得不太好，醫生說還需要長期調養。"
"她一個人實在沒辦法照顧自己，我想……讓她多住一段時間。"
"多久？"
"可能……一兩個月？"
我放下筷子，看著他。
他被我看得有點慌："你要是不愿意，我就幫她在外面租個房子，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