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拍了照，沒進去。
回家路上，我去見了一個人。
大學時的室友，周敏，現在是律師。
我把所有東西攤在她面前。
她翻完那些材料，抬頭看我。
"若晚，你想怎么辦？"
"我想讓他一無所有。"
周敏沉默了幾秒，然后點頭。
"有個方向。他公司有兩個小股東，對吧？如果他挪用了公司資金用于個人轉賬，尤其是轉給非公司關聯人員的大額款項，股東可以追責。"
我看著她。
"你的意思是？"
"那張海外賬戶的流水，如果資金來源是公司賬戶，那就不只是**的問題了。"
我點頭。
"我需要那份流水的完整版。"
周敏推了推眼鏡："你能拿到嗎？"
"能。"
他的書房密碼是我生日。
這個男人在**我的同時，還用著我的生日當密碼。
諷刺。
第六章
拿到完整流水比我想象的容易。
周末，陳鋒帶陳安去公園。
我說頭疼，留在家里。
他出門后，我進了他的書房。
抽屜最底層，一個上鎖的鐵盒子。
鑰匙在他工具箱的夾層里，我上周就找到了。
打開。
里面是一本護照，一張境外***，和一沓打印出來的轉賬記錄。
我一頁一頁翻。
三年間，累計向一個境外賬戶轉賬一千六百萬。
收款人：方婷婷。
轉出賬戶：鋒馳汽修有限公司。
**。
他用公司的錢養女人和私生子。
我用手機把每一頁都拍了下來，正反面，清清楚楚。
然后把所有東西原樣放回，鎖好，鑰匙歸位。
出了書房，我給周敏發了條消息。
"拿到了。"
她秒回："明天見面。"
我坐在沙發上，聽見門口傳來陳安的笑聲。
陳鋒抱著他進門，滿頭大汗。
"爸爸給你買了冰淇淋，別告訴媽媽。"
陳安捂著嘴笑，看見我，心虛地把冰淇淋藏到身后。
我蹲下來，摸了摸他的頭。
"吃吧，媽媽不管。"
陳鋒看著我笑："頭還疼嗎？要不要我去買藥？"
"不疼了。"
我也笑了。
笑得很真。
第七章
周敏看完那些流水，表情變了。
"若晚，一千六百萬，從公司賬戶直接轉境外個人賬戶，這不是小數目。他那兩個股東知道嗎？"
"不知道。"
"你確定？"
"他連老婆都瞞，會告訴股東？"
周敏靠在椅背上，手指敲著桌面。
"那這就是挪用**。股東有權追責，金額到了這個級別，性質很嚴重。"
她看著我："你打算什么時候動手？"
"等一個時機。"
"什么時機？"
"他那個私生子，下個月要去城北實驗小學報到。"
周敏挑了下眉毛。
"方婷婷會帶孩子去。陳鋒也會去。他們會以一家三口的身份出現在那個學校門口。"
我頓了頓。
"我要讓所有人看著他的體面碎掉。"
周敏沉默了一會兒。
"你需要我做什么？"
"幫我聯系他那兩個股東。"
"你認識他們？"
"不認識。但我知道他們的名字，趙國強和李明輝。他們投了錢進去，現在錢被老板偷偷轉給**了，你覺得他們會不會想見我？"
周敏笑了。
"會。"
當天晚上，我回到家，陳鋒正在廚房熱剩菜。
"今天回來晚了，沒來得及做飯，將就吃點。"
我說好。
他又說："對了，下個月小安該報名上小學了，我看了幾個學校，咱們附近那個公立的就行，雖然一般，但省錢。"
我夾菜的手停了一下。
他給私生子買千萬學區房上重點。
給我兒子挑最近的普通公立。
"行，你定就好。"
他松了口氣，好像怕我會要求更好的學校。
"等我再干幾年，賺夠了錢，給小安轉學也來得及。"
我點頭，沒再說話。
再干幾年。
你還覺得你有幾年。
第八章
周敏的效率很快。
三天后，她約到了趙國強。
在一個茶樓包間里，我第一次見到陳鋒的合伙人。
四十多歲，微胖，表情精明。
他上下打量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