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容僵了一瞬，很快恢復。
"行，那改天聯系。"
兩人走后，我看向陸衍舟。
"你認識蔣宴清？"
"不熟。"他放下酒杯，"以前在一個飯局上見過。"
我沒再問。
但蔣宴清剛才的態度，不像是對一個"敗落戶"該有的殷勤。
婚禮快結束時，我去洗手間補妝。
推開門，聽見里面有人在打電話。
是蔣宴清的聲音。
"……那筆錢下周必須到賬，不然銀行那邊壓不住。"
"我知道，我在想辦法。林家那邊能出一部分，剩下的缺口……"
"先別急，我再找找關系。"
他掛了電話，推門出來，跟我打了個照面。
"大姐？"他愣了一下，很快笑起來，"你也在這兒。"
"路過。"我側身讓開。
他點點頭，快步走了。
我站在原地，想起那條匿名短信里的內容。
蔣家，負債三點二億。
看來不是空穴來風。
回到座位，我什么都沒跟陸衍舟說。
但他似乎看出了什么，開車回家的路上，忽然開口。
"蔣家的事，你知道多少？"
我轉頭看他。
他目視前方，語氣很平靜。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我反問。
他沒否認。
"有些事，不急。"
"等她自己發現，比我們說一百句都管用。"
我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的夜景。
他說得對。
不急。

蔣家的問題比我想的爆發得更快。
婚后第二個月，林詩瑤突然打電話給我。
"姐，你能不能借我五萬塊？"
她的語氣不像平時那么趾高氣昂，帶著一點慌。
"怎么了？"
"沒什么大事，就是這個月信用卡刷多了，蔣宴清說讓我自己想辦法。"
我沉默了兩秒。
"我手頭也緊。"
"你……"她深吸一口氣，壓著火氣，"行，算了，當我沒說。"
掛了電話。
我放下手機，陸衍舟從廚房端了盤水果出來。
"**妹？"
"嗯，借錢。"
他把果盤放在我面前，坐下來。
"蔣家的資金鏈快斷了，這個月底之前如果找不到接盤的，蔣宴清名下那三家公司至少要倒兩家。"
我拿起一顆草莓，看著他。
"你怎么知道得這么清楚？"
他笑了一下，很淡。
"因為他上周找過我。"
"找你？"
"想讓我投他。"陸衍舟靠在沙發上，語氣隨意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我拒了。"
我咬了口草莓，酸甜的汁水在嘴里化開。
"那他會怎么辦？"
"繼續找別人。找不到的話……"他頓了頓，"**妹的好日子，快到頭了。"
我沒說話。
說不上是什么心情。
不是幸災樂禍，但也談不上同情。
她選的路，她自己走。
又過了一周，周蕓突然上門了。
沒有提前打招呼，直接按了門鈴。
我開門的時候，她站在門口，目光掃過玄關和客廳，嘴角明顯撇了一下。
"就這？一百來平的房子？"
"媽，你怎么來了？"
她換了鞋走進來，坐在沙發上，環顧四周。
"**讓我來看看你過得怎么樣。"
她翻了翻茶幾上的雜志，又看了眼廚房的方向。
"陸衍舟呢？"
"上班了。"
"上什么班？他不是整天無所事事嗎？"
我給她倒了杯水。
"他有自己的工作。"
周蕓哼了一聲，沒接話。
喝了口水，她終于說到正題。
"念晚，**的公司最近出了點問題，需要一筆周轉資金。"
"多少？"
"五十萬。"
我手指微微收緊。
"上次說的二十萬我都拿不出來，五十萬更不可能。"
周蕓的臉色沉了下來。
"你嫁到陸家，連五十萬都拿不出？那你嫁過來圖什么？"
我看著她，忽然覺得很可笑。
"媽，當初是你們讓我嫁的。"
"那是因為……"她頓住了，避開我的眼神，"總之，你想想辦法。**的公司要是出事，你臉上也不好看。"
她坐了不到半小時就走了。
臨走時丟下一句："你要是實在沒辦法，就讓陸衍舟去找找他那些朋友，好歹陸家以前也是有頭有臉的。"
門關上后，我站在玄關，深呼吸了好幾次。
晚上陸衍舟回來，看見我坐在陽臺發呆。
"你繼母來過了？"
"你怎么知道？"
"門口有她的鞋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