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風很咸,沙灘很軟,日出很好看。我笑著說“真好”,心里是說不出的羨慕。
現在我終于來了。
小城不大,靠海,空氣里有咸腥的味道。我找了一間出租屋,老居民樓,六樓沒電梯,一個月六百塊。房東是個六十多歲的老**,姓周,一個人住,兒女在外地,空出一間房出租。她看著我瘦削的臉和拖著的行李箱,嘆了口氣:“姑娘,你一個人?”
“嗯。”
“多大了?”
“二十六。”
“怎么一個人來這兒?”
我笑了笑:“看病。”
周婆婆沒再問了。她可能覺得我得了什么不治之癥,來海邊靜養。她猜對了一半。
住下來的第一天,我去醫院掛了號。不是給我自己掛的,是給這座小城最好的腫瘤醫院。我想了想,還是決定面對現實。反正閑著也是閑著,反正還有一個多月可活,不如死個明白。
醫生姓陸,和那個男人同一個姓,但比他溫和一百倍。陸醫生四十多歲,戴金絲眼鏡,說話不急不慢,看了我的報告后沉默了很久。
“你這個情況,如果積極治療,還是***的。”
“醫生說晚期了,建議姑息治療。”我說。
“那是大醫院的常規說法,”陸醫生推了推眼鏡,“但每個人的體質不一樣,對藥物的反應也不一樣。我有一個病人,同樣是胃癌晚期,被宣判只有三個月,現在已經活了五年。只要你肯試,總有機會。”
我看著他,心里那片死水忽然有了一絲波瀾。
“我沒有錢。”
陸醫生想了想:“我們有臨床試驗項目,如果你符合入組條件,可以免費接受新藥治療。但效果不確定,可能有副作用。”
“我簽。”
臨床試驗的項目在新藥二期階段,針對的是HER2陽性的胃癌患者。我做了基因檢測,結果顯示HER2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