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林音點了點頭，轉身走向門口。經過我身邊時，她停了一下，側頭看我。
"蘇念，謝謝你。"
我拉住她的手。
"走吧，請你吃火鍋。"
第三章 新的敵人
火鍋店里霧氣蒸騰，辣鍋翻滾著紅油，牛肉片在鍋里打了個卷就被林音夾了出來。
她吃東西的樣子很安靜，一口一口的，不說話。
我知道她在消化剛才的事。
"你是什么時候知道的？"她忽然開口。
"知道什么？"
"顧明月的事。她和逸舟。"
我涮了一片毛肚，想了想措辭。
"前幾天偶然看到的。"
林音沒追問細節。她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盯著翻滾的鍋底看了很久。
"我跟她認識六年了。"
"我知道。"
"大一的時候她腳扭了，是我背她去的醫務室。她說她最怕**，每次體檢都是我陪她。她生日我從來沒忘過，她喜歡白玫瑰，每年我都給她訂一束。"
"林音。"
"我真的把她當親妹妹。"
她的聲音沒有哭腔，但比哭還讓人難受。
我給她夾了一筷子蝦滑："吃東西。難過的時候要吃東西。"
林音看著碗里的蝦滑，忽然笑了一下："你今天怎么變了個人似的？"
"想通了。"
"想通什么了？"
"想通了不能再當縮頭烏龜。"我喝了口酸梅湯，"以前是我不好，什么事都和稀泥。以后不會了。"
林音看著我，眼神里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像是感激，又像是審視。
"蘇念，你老實告訴我，你手機里真的有那些證據嗎？"
我頓了一下，然后笑了。
"視頻是真的。聊天記錄是我詐她的。"
林音愣了一秒，然后也笑了。笑著笑著，眼淚又掉了下來。
"你這個人……"
"但是，"我豎起一根手指，"我會把真正的證據找到的。顧明月做的事不止這些，我有預感。"
林音擦了擦眼淚，沒說話。
我的手機響了。
屏幕上是一個陌生號碼。我接起來。
"蘇念同學？我是藝術學院輔導員趙老師。"
"趙老師好。"
"你明天上午十點到學院辦公室來一趟，有點事要跟你確認。"
"什么事？"
"有同學反映你在校外散布不實言論，涉及對其他同學的人身攻擊。具體情況明天當面說。"
電話掛了。
我放下手機，對面林音緊張地看著我："怎么了？"
"顧明月動作挺快。"我把手機揣回口袋，夾了一片牛百葉，"她去告狀了。"
"告什么狀？"
"說我造謠誹謗她。"
林音的臉色變了："那怎么辦？你剛才說的那些——"
"放心。"我嚼著牛百葉，含糊不清地說，"她告狀，說明她慌了。慌了就會犯錯。犯錯就會露出更多破綻。"
林音不太放心地看著我。
"蘇念，你別因為我的事把自己搭進去。"
"不會。"我笑了笑，"我有分寸。"
我沒告訴林音的是，原書里顧明月的手段遠不止偽造病歷這么簡單。她還賄賂了保送審核委員會的一個評委，篡改了林音的參賽作品評分記錄，甚至在林音的練功房里動了手腳——那次"意外"摔傷，根本不是意外。
這些事，我都知道。
但現在還不是攤牌的時候。
我需要證據。真正的、鐵打的、她無法抵賴的證據。
手機又震了一下。微信消息。
我點開，是一個叫"周蕓"的人發來的。
"蘇念，聽說你今天在林音那里鬧了一場？顧明月哭著給我打電話了，你是不是太過分了？她一個病人，你至于嗎？"
周蕓。藝術系學生會***。顧明月的閨蜜。原書里幫著顧明月一起孤立林音的幫兇之一。
我打了幾個字回過去："她的病歷是假的。"
對面秒回："你有病吧？人家醫院開的診斷證明你說假就假？蘇念你最近是不是壓力太大了，要不要我幫你預約一下心理咨詢？"
經典。
把質疑者打成"精神有問題"，是顧明月陣營的慣用手法。
我沒再回復，鎖了屏幕。
"誰？"林音問。
"周蕓。幫顧明月說話的。"
林音沉默了一會兒："周蕓跟明月關系一直很好。"
"嗯。"我點點頭，"所以明天去辦公室，大概率周蕓也會在。她們會聯合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