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辦法。"
"那我問你最后一個問題。"
他轉過來。
"如果配型成功的不是我的供體，是一個跟你沒關系的陌生人的供體，你會把它從一個慢性病人手里搶走，給陸雪薇嗎？"
他沒回答。
"顧遠。"
"你夠了。"他把杯子重重放在桌上，"我不想跟你吵這個。事情已經做了，你就等下一輪。我會盯著，不會讓你出事。"
他轉身進了書房，門在我面前關上。
我站在客廳里，看著那扇關上的門。
結婚五年。
我凌晨四點起來和面，中午站在灶臺前顛勺，晚上收完攤回來還要給他熱飯。他讀研時的學費，我出的。他出國進修半年的費用，我出的。這套房子的首付，我出的。
他說他會救我。
他把我的命讓給了別的女人。
第三章 當面謝我
第二天中午，我在店里忙午市高峰，后廚忙得腳不沾地。
一個女人推開門走進來。
我從取餐窗口看見她，白色連衣裙，長發披肩，瘦得像一陣風就能吹倒。
她站在收銀臺前，對我的員工小周說："請問，沈星在嗎？"
小周回頭看我。
我擦了擦手，走出去。
"我是。"
她看見我，笑了一下。
那個笑容很輕很柔，帶著一種病態的虛弱感。
"沈星姐，我是陸雪薇。"
我手里的抹布攥緊了。
"我今天來，是想當面謝謝你。"
"謝我什么？"
"顧遠哥說，你主動把配型讓給了我，"她眼眶微微泛紅，"我知道你自己也在生病，你能做出這樣的決定……我真的特別感動。"
我看著她。
她不知道。
她真的不知道，還是裝不知道？
"他跟你說，是我主動讓的？"
"對呀，"陸雪薇點頭，"顧遠哥說你特別善良，說你知道我的情況比較急，就主動提出來先讓給我。姐，你放心，等我好了，我一定想辦法幫你找新的供體……"
"夠了。"
她愣住。
"沈星姐？"
"我沒有主動讓給你。"
陸雪薇臉上的笑僵住了。
"什么……意思？"
"我說，我從來沒有同意過這件事。是顧遠瞞著我，偽造了我的簽字，把我的配型轉給了你。"
她站在那里，嘴唇動了動，沒說出話。
"所以你不用謝我。"
我轉身回了后廚。
身后傳來陸雪薇的聲音，帶著哭腔："沈星姐，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我沒回頭。
晚上，顧遠的電話打過來。
"你跟雪薇說什么了？她給我打電話哭了半個小時。"
"我說了實話。"
"沈星！"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是怕被人聽見，"你知不知道她現在什么狀態？她本來情緒就不穩定，你刺激她干什么？"
"我刺激她？"
"她是病人！"
"我也是病人。"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你到底想怎樣？"
"我想讓你撤回那份申請。"
"不可能。"
"顧遠。"
"流程已經走完了，撤不回來。"他的語氣恢復了那種冷靜的、公事公辦的調子，"而且從醫學角度，這是最優方案。你等下一輪，我會幫你加急。"
"你幫我加急？就像你幫她加急一樣？"
"沈星，你別無理取鬧。"
"好。"
我掛了電話。
坐在店里的角落，看著墻上掛的營業執照。
沈星小廚，注冊資金二十萬，全是我一分一分攢的。
顧遠每個月工資卡上的錢，大部分都花在了他的學術會議、進修課程、還有那些我從來沒見過**的"科室應酬"上。
這個家，是我撐起來的。
他的命，也是我養出來的。
現在他拿我的命去救別的女人，還覺得我無理取鬧。
我打開手機，翻到那天血液科打來電話的通話記錄，截了圖。
然后打開顧遠上周讓我簽的一堆文件，那時候他說是房貸的補充材料，我沒細看就簽了。
我現在需要知道，那堆文件里，有沒有混著那份同意書。
**章 偽造的簽名
第二天一早，我沒去店里。
我去了市中心醫院。
血液科在住院部六樓，我到的時候護士站剛交完班。
"你好，我是沈星，之前配型的那個。我想查一下我的檔案。"
護士翻了翻電腦。
"沈女士，您的檔案目前在主治醫生那邊，您要查的話需要本人申請調